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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结滚动，指腹被符文溢出的煞气灼得发烫。
天顶垂落的月光被阵法扭曲成血色漩涡，阵中堆积的森森白骨竟泛着玉质光泽。
凤栖梧忽然扯住他衣袖，少女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这些白骨，每具至少蕴藏千年修为。”
青铜罗盘在楚铭掌心疯狂震颤，磁针迸出刺目火花。
他忽然单膝跪地，玄铁剑鞘重重凿入阵眼：“阵枢在坎水位！”
剑锋劈开青砖的刹那，地底涌出的黑雾凝成鬼面，阵纹间游走的血光突然暴涨三丈。
“用离火诀！”
凤栖梧的赤绫卷起流火，却在触及阵纹瞬间被阴寒之气冻结。
楚铭咬破舌尖，精血在剑刃绘出敕令符咒：“乾坤倒转，阴阳易位！”
剑芒刺入阵眼的瞬间，整座古阵发出洪荒巨兽般的嘶吼，血色符文如活物般在地面游走重组。
当最后一道阵纹湮灭在晨光中，楚铭踉跄着扶住祭坛石柱。
阵眼处的青铜饕餮首级突然龟裂，溢出暗金色的液体在砖缝间汇聚成河——那竟是凝结成实质的千年寿元。
血色残阳下，暗金色纹路正蚕食着最后三丈空地。
凤栖梧提着裙角后退时，绣鞋险些踩到游动的符线，青石板上新旧阵纹正进行着无声厮杀。
当青铜古剑划出最后一道弧光，楚铭忽然单膝跪地，指尖沿着发烫的纹路轻抚：“成了！”
他转身时，衣摆带起的气流惊散满地浮尘，那些蜿蜒的符文突然同时泛起幽蓝荧光。
“当真成了？”
凤栖梧提着灯凑近，跃动的火苗映亮少年鼻尖的汗珠。
她忽然伸手戳了戳楚铭腰间玉牌，“若又像上次炸了丹炉...”
“这次可是用太虚九衍推算过的！”
楚铭弹开腰间作乱的手指，却见凤栖梧的狐毛斗篷扫过阵眼，慌忙拽住她手腕，“当心！
这阴阳双阵眼需用本命法器镇守——借你红鸾剑一用。”
凤栖梧的佩剑出鞘时带起凤鸣，剑格处嵌着的赤玉在暮色中流转华光。
当剑刃没入巽位阵眼的瞬间，地面突然浮出半透明的八卦虚影。
楚铭反手将自己的幽冥剑插进震位，两柄神兵形成的灵力漩涡卷起了满地枯叶。
“待会无论看见什么都别挪步。”
楚铭说话时，衣袖间飘出的符纸自动贴满八个方位。
凤栖梧忽然发觉脚下温度骤升，那些沉寂千年的古阵纹竟像血管般开始搏动。
当楚铭双手结出宝瓶印，整个山谷响起梵钟轰鸣。
阵法启动的刹那，三十六道金线冲天而起，在云端结成巨大轮盘。
凤栖梧看着自己裙裾无风自动，红鸾剑震颤着发出欢鸣，而阵眼另一端的少年正被青光笼罩，发带崩断时墨发飞扬如瀑。
“原来轮回大阵运转时...”
她刚开口就被灵力震荡逼退半步，楚铭突然暴喝：“坤位！”
凤栖梧本能地将全部灵力注入脚下阵眼，恍惚间看见无数金色符文顺着剑身爬上自己手腕，与命纹渐渐重合。
幽蓝光纹在地面流转，幽冥剑表面却泛起暗哑的幽光，像是抗拒着某种召唤。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凤栖梧身侧那柄绯玉剑正剧烈震颤，剑穗上的赤晶坠子簌簌作响，活像嗅到鱼腥的猫儿。
穹顶垂落的碧色星河突然凝滞，继而化作两道旋流朝阵眼倾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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