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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眠霜怀疑有诈，但对方的话实在挑不出错处，只能应下：“是。”
片刻，一个梳着脖角儿的女孩兴匆匆地跑到院里。
“娘！”
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说话有些漏风，齐云欢猛地抬起头，就看到萍姐儿来了，瞬间泪如泉涌。
萍姐儿……她的女儿。
事态发展成这样，她和汪明注定要和离了。
姐姐说的那句“只要你愿意”
就是传达国公府的意思。
可萍姐儿才七岁，天真烂漫，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她怎么能忍心让萍姐儿失去母亲？
“娘，嬷嬷说，你要丢下我和爹爹了，是不是？”
一声稚嫩的呼唤打断了她的思绪。
齐云欢呼吸一滞，看到萍姐儿站在三步远的地方，不愿靠近，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睛里满是惶恐和不安。
她的心猛地一揪，不顾身上的伤势，将女儿搂进怀里。
“娘不会不要你的。
娘一定会保护好你，照顾好你。”
萍姐儿似乎对母亲身上的伤习以为常，语气有些不满：“娘，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
总是不小心磕碰到自己，丑死了！
难怪爹爹总说，娘亲笨，娘亲笨，需要他照顾。”
一阵风吹过，院子里的梨花纷纷扬扬地飘落。
齐云欢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极了花瓣，一片片碎裂，无声无息。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窗框，指节发白。
萍姐儿是在嫌弃她？
汪明对萍姐儿这般说她？
明明这些淤青，都是汪明的拳头落在她身上造成的，他为什么能够轻飘飘地揭过？
齐云欢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痛从皮肤渗入骨髓，再从骨髓蔓延到心底。
也不知是对丈夫的愤恨，还是对女儿的失望。
阮眠霜看出姨母的为难，暗恨表妹不懂事。
可她也知道，萍姐儿多半是被汪家人欺骗了，她不能迁怒于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只能道：“萍姐儿有没有想外祖母啊？要不要到表姐家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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