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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坤临走之时，目光在燕舜身上停留了片刻，意味不明。
“容屿，你说，我们真的错了吗？”
燕舜摸到了烟，看到医院贴的标志，又把烟盒放回口袋。
“你当初和我谈的时候不是这副德性。”
“你没看到伯母昨晚的样子，没有灵魂地行走在沙滩上，听不见儿女的呼唤，仿佛被人操纵了躯体一般。”
“如果你当初没有选中江予，那她在精神病院过得也是这样的生活，至少你让她有了获得幸福的机会。”
容屿靠着墙壁，想着那晚于清跑来质问他的样子，快乐那么难，幸福那么难，为什么有机会得到，却不去珍惜。
“如果你也有ptsd，你会接受我们这样的方式吗？”
燕舜迷茫了，原坤说的没错，从天入地的体验，是极致的痛。
“没有如果。”
容屿闭上了双眼，简单回复了四个字，对啊，没有如果，因为他本来就有ptsd，他也愿意去消除，但是他却不能去消除，他怕他忘了之后，还是会喜欢那个在下雨天邀他一起回家的女孩，为了爱去破坏女孩本来就已经得到的幸福，所以，他不会去清除自己的记忆。
燕舜脑海里回荡着原坤和容屿的对话，原本的目标似乎变了味，江予突然受到的刺激让她活在了更深刻的痛苦中，童婧璇慢慢恢复的记忆也是一颗不□□。
也许，他的信念开始动摇了，在他看到童婧璇的记忆中的那些尸体时，他的大脑条件反射出母亲的死状，接着，他就陷入了自己的回忆泥沼，而童婧璇自行拼凑了自己的记忆，从而忘记了很多。
那段时间，他是崩溃的，他发现自己不是救世主，他的失误让心爱的人丢失了和自己宝贵的记忆，他还应该坚持吗？他不知道。
重重地甩上车门后，从口袋摸出烟，接连吸了四五支才迈步回家。
童婧璇听到门口的动静从沙发上起身，“你回来了？”
看了看手机，已经八点了，昨晚想问题想到比较晚，今天早上没起来。
“怎么在这儿睡？”
带着浓重的鼻音，燕舜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半躺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
“感冒了？怎么穿这么少，我去找药。”
童婧璇踩到拖鞋，想去拿医药箱，却被他拽住了手腕。
燕舜把她拉到自己怀中，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她能感受到他的颤抖。
“你是不是很冷？一直在抖。”
她拍了拍他搁在自己肩膀上的脸。
“嘘——”
燕舜蹭了蹭她的脖颈，不再作声。
童婧璇没再乱动，也没再追问发生了什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他身上带着浓重的烟草味，让她有些不舒服，抑制着自己咳嗽的欲望。
“璇儿，对不起，对不起……”
如同发疯了一般，低沉的嗓音中不断地吐露这三个字，带着发自心灵最深处的忏悔。
童婧璇蹙了蹙眉头，抓了抓他的头发，“对不起什么？”
因为想咳没有咳出来，所以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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