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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后街，可以吗？”
燕舜从刚见面就察觉她心情不大好，也不敢多说话，免得惹她生气，就连问话都小心翼翼的，语调轻柔。
“嗯。”
童婧璇阖上双眼，往下调了调椅背，燕舜把空调风力调小了些，音乐的音调也放低了些。
大概每所大学附近都会有一条小吃街，学生时代，一穷二白，每顿饭五块钱就能餍足，或开心或郁结，再来几瓶小酒，青春就是这么过来的，哄闹的闹市，老板亲切的吆喝声，或问候几声何时放假，课业多不多之类的问题，染一身油烟味还乐此不疲。
燕舜把领带扯到一旁，扔在后座上，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拍了拍进入浅眠的童婧璇。
似乎是被惊醒一般，童婧璇猛然睁眼，下一秒看到熟悉的脸庞，才缓过神，薄唇微企“到了？”
窗外已是人声鼎沸，正值学生下课时间，这里进入了一天中的高峰期。
“车进不去了。”
燕舜已经解开了安全带。
童婧璇把腿上叠的规整的外套放到后座，伸手把随意乱丢的领带摆放整齐。
“如果觉得不舒服，我去买，我们回家吃。”
燕舜已经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弯腰询问。
童婧璇看了看熙熙攘攘的人群，摇摇头，下了车。
童婧璇对这种人群太过于密集的场所是有些不适的，但是这种程度也还是能接受，只不过视线一直停留在脚底的鞋子上，花花绿绿的鞋子，迈着频率不同的步调，极具烟火气。
燕舜觉得自己穿衬衫，西裤，皮鞋走在这群学生中间还是挺显眼的，时隔多年，他也好久不来这儿了，这里的每声吆喝都非常亲切。
“还记得我们常去的那家店铺在哪里吗？”
燕舜双手虚掩在她身侧，避免有人冲撞她，但又不敢光明正大地搭在她肩上，毕竟她心情不大好，况且她本就不喜欢亲密性的动作。
“你的手不累吗？”
童婧璇声音不大，但是燕舜听得真切。
“不累。”
燕舜心中是窃喜的。
童婧璇没有回应，但是脚底的步子明显快了很多。
以前的店面早已重新休憩，换上漂亮的门匾，以前的叔叔阿姨也不再做这行了，随着儿子去了别的城市，这家店面被一个大四的学生承包下来，来帮忙的多是些二十岁刚出头的孩子。
“两碗麻辣烫，一碗不要豆干。”
童婧璇报着熟悉的食物，这句话几乎说了五年多，燕舜是挑食的，不要豆干的那碗是他的。
看着周围桌上两两甜腻的情侣，童婧璇有些不自在，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从小妈妈的教导根深蒂固，总觉得公共场合这样的行为对周围的人会造成不良的影响，所以她是排斥公共场合的亲密行为的。
“你为什么不问我今天发生了什么，还有你怎么不说今天有什么开心事了？”
童婧璇觉得有些尴尬，以前学生时代谈恋爱，两个人在一起也多半是聊聊自己每天的趣事，这样面对面坐着，相顾无言的感觉有些不大好，所以才打破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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