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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帝并不在意，让黑圭杀死阿芙洛，不过是为了让他们的谈话少一个人听见。
至于身后那三个小小的化神境，他自然有办法让他们什么都听不见。
黑圭听话地显出本相，不出黑帝所料，是一只大乌龟。
他此刻并非完全是仙体模样，展现的是他刚刚获得灵智时，记忆中最接近乌龟血脉的样子。
黑圭看似憨厚傻气，实则十分聪慧。
他从黑帝留下他性命，又让他变回原形，便猜到了黑帝的意图。
于是他努力做出一副乖巧模样，原本庞大如山岳的本相，此刻只有黑帝的膝盖高。
他小心翼翼地用头顶蹭蹭黑帝的脚背，厚厚的皮质鳞片间沟壑纵横，就这样一张脸上竟显出谄媚的神情。
只是他根本不敢抬头看黑帝，也不知这谄媚的样子黑帝有没有瞧见。
黑帝并未看他的脸，而是盯着他的龟甲。
对一般人来说，乌龟的背甲大多大同小异，没什么特别之处。
但玄武一族流传下来的文字，很大一部分源自对龟甲的解读。
龟甲中蕴含诸多信息，其中最重要、最明显的便是血脉传承。
不同血脉的龟甲外表大相径庭。
黑圭的龟甲，边缘处突起如锯齿，中间高耸四周平缓宛如山峰。
玄武一脉的血脉已然稀少，像这样能外显出一丝玄武血脉的更是罕见。
黑帝看出了黑圭的血脉来源，犹豫片刻，还是没有痛下杀手，只是口中似在喃喃自语。
“没想到，你竟然是那一脉的。”
月曦仙真说出了和黑帝一样的话，不知何时她竟又能正常说话了。
她的身体如同化为烟尘，只因被月无限的丝光穿透皮肤，无法脱离原地。
陆沉在一旁进退两难，他感应到月曦仙真即将摆脱月无限的掌控，想做点什么，却又无能为力。
见月无限不说话，下意识问道：“哪一脉？”
月曦仙真似乎早就等着有人发问，又好似不管有没有人问都会说下去，毫无停顿地继续道。
“万年前，天月宗对仙器的掌控方式产生分歧。
有一脉认为，应继续按当下方式，掌握大月的投影便足以统领天月界；另一脉则觉得，应让仙器展现更多威能，方能慑服天月界众仙。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便都按自己的方法行事。
但那一脉悄悄凝聚了大月虚影，将大月的力量投下三成。
别小看这仅仅三成的力量，其总量已远超地仙体内的仙力。
那一脉坚信，凭借这股力量，足以横扫天月界。
可出了意外，那三成力量不翼而飞。
有人说是力量太强，损伤了仙器本源，故而被仙器自行收回；
也有人说，是那力量自行分割，与仙器分成了两个独立部分。
众说纷纭，却都没有确凿证据。
只是我竟没想到，那力量竟被那一脉万年前带到了晴昼海。”
月曦仙真最后的话语意味深长，透着对这三成力量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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