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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沈清荷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她的眼前，浮现出黑石城里那些因她医术不精，没能救回来的伤兵。
他们的面孔扭曲，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救不了我？”
“你不是仙长吗？你的仙术呢？”
“庸医……是你害死了我们……”
无数张嘴在她耳边控诉，让她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冰窖。
作为医者，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眼睁睁看着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
这种无力感，是她修仙路上最大的心魔。
林小花的情况稍好一些，但她的额角也已见汗。
她的幻境，是关于未来的。
她看到了缥缈仙宗，那个她视之为家的地方，被烈火吞噬。
无数强大的敌人围攻山门，而她的师父、师叔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她拼尽全力，用尽了所有的计谋，却依旧无法挽回败局。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结局。”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你的所有努力，所有算计，都不过是徒劳。
你保护不了任何人。”
失败，是林小花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她可以承受任何艰难困苦，却无法承受因自己的失误而导致的惨败。
三人之中，唯有慕容云飞，依旧站得笔直。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清冷如旧。
那恐怖的精神冲击，在撞上他识海的瞬间，就如同撞上了一块万载玄冰，瞬间被冻结、粉碎。
然而，他的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在他的识海深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同样有一道幻象浮现。
那是一片血色的战场，尸横遍野，天空下着黑色的雨。
一个穿着白色衣裙，面容模糊的女子，倒在他的怀里，胸口插着一柄断剑。
她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你的道……太吵了……”
女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那句曾对骸骨将军说过的话。
只是这一次，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死寂，从他心底蔓延开来。
但下一刻，一缕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晨曦之光，从那无尽的黑暗中升起。
光芒所及之处，黑暗与死寂如潮水般退去。
慕容云飞的眼神，恢复了绝对的清明。
“心魔，亦是道之一部分。
斩了便是。”
：（）小师妹收手吧，修仙界都被你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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