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长江书屋】地址:https://www.cjshuwu.com
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在高松纳利街被捕,他的口袋里装满了子弹。
好几个岗哨都受到了攻打。
在贝尔坦—波瓦雷街口,由卡芬雅克?德?巴拉尼将军①带领的装甲联队意外地受到排枪的猛烈射击;在卜朗会—米勃雷街,有人从屋顶向过路的军队扔下破坛烂罐和家用器皿,这是不祥之兆。
当有人把这种情况向苏尔特元帅报告时,这位拿破仑的老上尉不禁陷入沉思,他回 忆起絮歇②元帅在萨拉戈萨时讲的一句话:“什么时候老奶奶往我们头上用尿壶倒尿,我们就完蛋了。”
当人们以为暴动已被控制不再蔓延之时,又出现了这种普遍的症状,重又燃起的怒火,这些被人们称为巴黎郊区柴堆上飞舞的火花,所有这一切都使军事长官们惶恐难安。
他们急于扑灭刚冒起的火灾。
在未扑灭之前,推迟了对莫布埃街、麻厂街和圣美里这些街垒的进攻,目的是更好地集中兵力对付它们,一举全歼。
有些纵队被派遣到发生骚乱的街上去,肃清大街,进而对左右的一些小街小巷展开搜索,有时蹑手蹑脚,小心提防,有时则加紧步伐。
军队捅破那些放过冷枪的门,同时,骑兵驱散了在林荫大道上集合的人群。
这种镇压不免引发骚乱和军民之间的冲突。
安灼拉在炮轰和排枪之间所听到的正是这些声音。
此外,他看见街那头有人用担架抬走受伤的人,他对古费拉克说:“受伤的人不是我们这边的。”
希望并未延长多久,微光很快便消逝了。
不到半小时,孕育中的暴动破灭了,犹如没有雷声的闪电瞬息即逝一样,起义者感到一块铅质的棺罩,被冷漠的民众盖在他们这些顽强不屈的被遗弃者的身上。
当时的普遍行动看上去已略具规模,但却流产了。
陆军大臣①的注意力和将军们的策略,现在能集中运用到这三四个还挺立着的街垒上来了。
朝阳在地平线上升起。
一个起义者质问安灼拉:“我们这儿大家都饿了。
难道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吃就这样死去吗?”
安灼拉手肘支在胸墙上,注视着街的尽头,点了一点头。
①巴拉尼是一八四八年残酷镇压巴黎工人六月起义的陆军部长卡芬雅克的叔父。
②絮歇(Suchet,1772—1826),法国元帅,在西班牙作战获胜。
①陆军大臣,指苏尔特。
十四 在这里看见了安灼拉情人的名字
古费拉克坐在安灼拉旁边一块铺路石上,继续辱骂那门大炮,每次随着巨响迸射出被称为霰弹的大量炮弹时,他就用一连串的讽刺话来讥笑它:“可怜的老畜生,你大喊大叫,我都替你难受,你吼不响了,这不象是放炮,而是在咳嗽呀。”
他周围的人一齐哄然大笑起来。
古费拉克和博须埃,他们的英雄气概和舒畅心情随危机而与之俱增,就象斯卡隆夫人②那样,用开玩笑来代替饮食,没有葡萄酒了,他们就向群众灌注欢乐。
博须埃说:“我服了安灼拉,他那沉着的胆量使我惊叹。
他过着孤独的生活,这可能使他有些抑郁。
安灼拉因他的伟大事业令他束身独居而抱怨,我们这些人,多少总有些情妇使我们狂热,也就是说使我们勇敢。
一个人能象老虎那样恋爱,至少也能如狮子那样去战斗。
这也是对那些给我们颜色看的娘儿们的一种报复。
罗兰①让人杀死自己,为的就是使安杰丽嘉烦恼。
我们的大无畏精神是从女人那里来的。
一个没有女人的男人是一支没有撞针的手枪;使男人奋发崛起的正是女人。
安灼拉没有女人,他不谈恋爱,可是他胆大无畏。
一个人能冷若冰霜而又威猛如火,这真不可思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