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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再向您要求什么了,先生。
从此永诀。”
吉诺曼公公被吓得目瞪口呆,张着嘴,伸着手臂,想站起来,还未来得及开口,房门已经关上,马吕斯不见了。
老头儿如遭雷击,半晌动弹不得,说不出话,也不能呼吸,象有个拳头紧顶着他的喉咙。
后来,他才使出全力从围椅里立起来,以一个九十一岁老人所能有的速度,奔向房门,开了门,放声吼道:“救人啊!
救人啊!”
他的女儿来了,跟着,仆人们也来了。
他悲伤地惨嚎着:“快去追他!
抓住他,我对他干了什么?他疯了!
他走了!
啊!
我的天主!
啊!
我的天主!
这一下,他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他跑向临街的那扇窗子,用他两只哆哆嗦嗦的老手打开了窗,大半个身体伸到窗外,巴斯克和妮珂莱特从后面拖住他,他喊着:“马吕斯!
马吕斯!
马吕斯!
马吕斯!”
但是马吕斯已听不见了,这时他正转进圣路易街的拐角里。
这个年过九十的老人两到三次把他的双手举向鬓边,神情沮丧,蹒跚后退,瘫在一张围椅里,脉博停了,声音消失了,眼泪没有了,脑袋摇着,嘴唇抖颤,活象个痴呆之人,在他的眼里和心里,只剩下了一种阴沉、幽远、仿佛黑夜的东西。
第九卷他们去哪儿?
一 冉阿让
同日下午,近四点,冉阿让独自一人坐在马尔斯广场上一条很幽静的斜坡上。
现在他已很少和珂赛特一道上街,这也许是出于谨慎,也许是出于潜心静养的愿望,也许只是人人都有的那种习惯上的慢慢改变。
他穿一件工人的褂子,一条灰色帆布长裤,戴一顶帽舌突出的便帽,遮着自己的面部。
现在他对有关珂赛特的事是毫不担忧的,甚至是快乐的,前些日子,使他提心吊胆的那些疑惧已经消逝,但最近一两个星期以来,他却有了另一种不同性质的忧虑。
一天,他在大路上散步时,忽然望见德纳第,幸而他改了装,德纳第一点没认出他来;从那以后,冉阿让又多次遇见他,现在他可以肯定,德纳第常在那一带出没。
这已足够让他下决心认真对待。
德纳第的出现,意味着后患无穷。
另外,此时巴黎不平静,政治上的动乱,对那些隐瞒身世的人来说,带来这样一种麻烦,那就是警察变得非常紧张,非常多疑,他们在搜寻象佩潘或莫雷①那样一个人时,很可能会将象冉阿让这样的人发现。
因为这些,他变得心事重重。
新近又发生了件难以解释的事,使惊魂初定的他重新受到一次震动,因而他越发警惕起来。
那天早上,他最先起床,到园里散步时,珂赛特的板窗还没有开,他忽然发现有人在墙上刻了这样一行字,可能是用钉子刻的:玻璃厂街十六号这是最近发生的事。
那堵墙上的石灰原已年久发黑,而刻出的字迹却是雪白的。
墙脚边的一丛荨麻叶子上,还洒落着一层新近掉上去的细白粉末。
这也许是昨晚刚刻的。
这究竟是什么?是个通信地址吗?是为别人留下的暗号吗?是给他的警告吗?无论如何,这园子显然已被一些来历不明的人偷偷摸进来过了。
他回忆起前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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