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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边峦早已感到疲沓。
不论是寤生、还是变体,这都不是他的错,他从来就没有过选择。
为母亲净身入殓时他第一次看到那些凸起的裂痕,无数撕裂开的细密的小口经由时间愈合,在会阴下延伸开,遗落血迹一样的轨道,母亲下腹的皮肤分布着青紫色的波粼,触目惊心。
母亲厌恶他,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可是他不记得。
他希望岑儿是边家唯一的孩子,希望母亲从来没有生下过他,也都来不及。
热气蒸红眼眶。
他花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在母亲面前摇着尾巴乞怜,他已经做尽了一切他能做的。
母亲对他的施舍成为他梦寐以求的贪慕与野望,其嗟也,食之痛彻心扉。
他对岑儿的关爱从来都不是假的,他通过抚平岑儿的伤痛乞求母亲的垂怜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然而边峦从未意识到他对岑儿竟还有一点恨,蛰伏在他心智中的角落蠢蠢欲动。
他脸上的神情有片刻的茫然,但很快就被岑儿挤碎、吞吃掉了。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斋戒了五天的缘故,觉得边峦格外灼烫。
北堂岑其实有些困,但最终还是情欲占了上风,健硕的大腿收拢些许,骑在边峦身上坐起来。
她想快点了事,操完就睡,明天早上再洗澡,故而动作大开大合,愈发肆无忌惮起来,穴肉吞绞着茎身,将沉甸甸的龟头含在花心磨吮。
边峦搂着她的腰,不受控制的喘息是从胸膛里挤出来的,两眼欲色迷蒙,眉尖微蹙,时而偏过脸去,咬着牙尖忍耐,浮动的齿关犹含几分迁就的忍让,表现得就好像他常常肖想着这样。
体温渐高,北堂岑把着他的腰,用掌根摩挲他左肋的烙痕。
字体齐整遒丽,古朴厚重,如同钟鼎上的金文倒映镜中。
北堂岑都认得,那不就是她的官印么?‘陷陈都尉,北堂岑印’。
她已记不清楚当时为何要在他身上留下这样的印痕,是为了向边峦证明自己不会抛下他,还是想从他的顺应与包容中攫出自己绝地求存的必要。
“岑儿…岑儿…”
边峦急急摁住她的手腕,从她的大鱼际抚上神门,顺着小臂凸起的青筋攀上她的肩头,用指尖抵住,低声道“重了。”
“是揉得重了”
,北堂岑收回手,重新把住他的腰,问“还是我重了?”
“弄得重了。”
边峦对她一向很坦诚,说“你也不轻。”
岑儿不可能轻,她天生就是一副神骏的骨骼,光风霁月,站姿挺拔,如同牝鹿。
这样的形态在战场上其实很吃亏,她受了不少伤害才学会将自己块垒不平的心胸含收起来,像凶猛残暴的豺狼那般扑袭敌人。
“这我没有办法。”
北堂岑失笑,俯身吻他的唇角,语气忽而沉了两分,说“我还是不想和你分开,我说你待在湖园,我就想不起来你,那是气话。”
她们在成为妇夫之前,就已经成为亲人了。
或许他对岑儿真的有过一些恨,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假使没有岑儿,母亲也不会爱他,可像个旁观者那样置身事外地望着自己的母亲疼爱另一个孩子,就算是对边峦来说,也过于残忍。
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岑儿,每每令他肺腑俱冷的梦境都出奇得一致:没有逃亡的战马,断折的蒺藜,没有火焰的咆哮,也没有曝露的尸骸。
那只是某个寻常冬天的傍晚,不经意间的惊鸿一瞥,院墙外升起火似的小红袄,他的母亲将那个自诞生便被呵护着的、快乐得无忧无虑的孩子举起来摘柿子。
岑儿的存在让他太痛了,痛得麻木,至于最终无知无觉。
边家的长男始终不得母亲的青眼,母亲的心归属于不能自赎的家生奴婢,北堂母女终归还是前仆后继地奔赴战场,母亲为了女儿,女儿为了母亲。
她们谁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竟不知是哪一世的孽缘报应到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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