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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还只是个孩子呢。
奶奶说了，孩子做错事都是无心之失，大人都不会和孩子计较的！
刚才他就算是骂了妈妈，妈妈是大人肯定也不会和他计较！
“傅夜辰，你还记不记得妈妈抱着你去医院哭着求医生的场景？你还记不记得在你生病的时候妈妈一直在病床前陪着你的画面？你每天早上起来就有好吃的早餐，晚上回家有妈妈陪着你度过黑夜……”
这些厉行舟都不是亲眼所见，但他却能想象出来每一个场景。
沈时染躲在被窝里听着厉行舟说的话，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画面。
儿子小时候生病，她抱着他去医院。
儿子发烧，她就坐在床边一夜不睡地守着。
儿子学走路，她怕他跌倒就一直跟着，身体都是僵的。
好多好多的曾经……
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如果她不是胃癌晚期，只有半年的时间可以活，她都可以和傅南城要孩子的抚养权。
而今她也无能为力。
算了，就这样吧。
孩子长成什么样，都是他的造化。
反正以后她死了也看不到他长大了。
傅夜辰虽然小，对于厉行舟说的这些，他稍稍回忆一下就能记起，好像妈妈还是很爱他的。
尽管心里知道了妈妈对自己好，傅夜辰依然不愿意向妈妈道歉。
因为奶奶说过，妈妈是下等人，他们是上等人，下等人是不配得到上等人的道歉的！
厉行舟说完就听到抽泣的声音，即使是被子捂得很严，他也听出来了。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孩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此时的沈时染，肯定是想起了过去的点点滴滴，心里一定很疼。
突然间，他就不想让傅夜辰道歉了。
这样强迫孩子，反而让沈时染更难过。
于是，厉行舟站起身，拎着傅夜辰的衣领就往外走。
身体突然腾空，傅夜辰吓得‘哇哇’大叫。
厉行舟冷声喝斥，“闭嘴！”
一个男孩子，动不动就哭，像什么话！
兰欣心疼孙子，给沈时染撂下一句狠话就急匆匆地追出去了。
孩子的哭声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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