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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沈聿白时，秦昭玥也自觉地到门口守着。
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她莫名有些脸热。
夜深人静，两人并排躺在炕上，中间隔着那道己经有点模糊的粉笔线。
秦昭玥累了一天，却莫名睡不着。
土炕很硬，房间里有淡淡的霉味，窗外传来阵阵虫鸣。
“沈总，睡了吗？”
她小声问。
“没有。”
黑暗中也传来压低的声音。
“我有点饿…”
秦昭玥可怜巴巴地说，“晚上那点红薯根本不顶饱。”
身边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窸窣声响。
沈聿白竟然从他那边的行李中拿出一个小密封袋。
“给你。”
他递过来，语气依然平淡，“低卡蛋白棒。
仅此一次。”
秦昭玥惊讶地接过来，心里涌起一阵感动：“沈总…您真是…”
“闭嘴，吃你的。”
沈聿白翻过身去，背对着她。
秦昭玥偷偷笑着，撕开包装小口吃起来。
蛋白棒并不好吃，但在此刻却显得格外珍贵。
吃着吃着，她突然想起什么：“沈总，您怎么会随身带这个？”
沈聿白没有回答，但秦昭玥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
月光从木窗的缝隙漏进来，在炕上投下一道银线。
秦昭玥看着沈聿白挺拔的背脊，突然觉得这座冰山似乎也没有那么冷了。
“沈总，”
她轻声说，“其实农村生活也挺好的，对吧？”
许久，就在秦昭玥以为他己经睡着时，才听到一声极轻的：
“嗯。”
这一夜，秦昭玥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和沈聿白在猪圈里跳探戈，周围是一群鼓掌的小猪。
而沈聿白则罕见地失眠了。
他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属于秦昭玥的洗发水香味，第一次觉得，这个简陋的农家院，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
只是那道粉笔线，不知何时己经被秦昭玥在睡梦中蹭得几乎看不见了。
她的手臂越过了界，轻轻搭在了他的枕边。
沈聿白在黑暗中静静看着那只手，最终没有推开。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照亮了这个鸡飞狗跳却又莫名温馨的桃源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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