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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到凌晨三点，沈聿白起夜，刚推开主卧门，就听见熟悉的台词——“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混杂着含糊的点评和清脆的薯片咀嚼声，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皱着眉循声走过去，一眼就看见了窝在沙发里的秦昭玥：她蜷缩成一团，嘴里还叼着半片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薯片，双脚大大咧咧地翘在茶几边缘，那双银色拖鞋早不知何时被踢到了地毯上。
他身上天那件随手搭在沙发背上的定制羊绒毯，此刻正严严实实地裹在她身上，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脚趾还无意识地微微蜷着。
投影仪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平日里的那股精明锐利消失无踪，倒透出一种毫无防备的、甚至有点傻气的憨态。
沈聿白放轻脚步走近，看着散落在地毯上的薯片渣和茶几上东倒西歪的零食袋，眉头拧得死紧——他这客厅向来一尘不染，现在活像被一只闯祸的小动物洗劫过。
他弯腰，正准备捡起脚边的薯片渣，顺便开口让她别在沙发上吃东西，秦昭玥却突然动了。
她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手却精准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声音含混黏糊：“别关……再看一集，就一集……马上到我跟男二的对手戏了，比跟面瘫男主有意思多了……”
她的手指温热，力道不重却带着点依赖似的攥着他的手腕。
沈聿白身体瞬间僵住，太阳穴突突地跳——这女人……怎么半点边界感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嘴边的斥责在舌尖转了一圈，硬生生拐了个弯，出口时变成了：“沙发太硬，睡久了腰疼。
回房间睡。”
“唔……不要……”
秦昭玥往柔软的羊绒毯里又缩了缩，鼻尖无意识地蹭了蹭面料，眼睛忽然睁开一条缝，闪着狡黠的光，“你这毯子……比我的软和多了，还特别暖和我那床被子太薄了，万一我半夜冻感冒了，明天活动去不了，损失算你的啊？”
沈聿白看着她这副耍赖皮的样子，心里只剩下一阵无力——这定制羊绒毯他自己都小心使用，现在倒成了她讨价还价的筹码。
他没立刻抽回手腕，只是声音依旧硬邦邦的：“毯子可以盖。
但不准再掉渣。
看完这集必须回房，听见没？”
“知道啦！”
秦昭玥得逞般地松开手，立刻又窝回沙发里，闭上眼睛还不忘嘟囔，“其实男二要是再高两厘米就完美了，跟我搭戏身高差刚好……”
沈聿白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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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刚才被她攥过的手腕皮肤，只觉得这女人行事荒唐得离谱。
他最终没去收拾那些零食袋，只是把被她踢飞的拖鞋往沙发边挪近了些，转身回主卧时，目光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客厅——她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毯子里，只露出一点发顶，像只偷偷占据了温暖窝巢的小兽。
关上门，他深吸一口气，按了按太阳穴，心里暗骂：真是个麻烦精。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
沈聿白洗漱完毕走进厨房，一眼就看见了料理台上那袋熟悉的哥伦比亚咖啡豆——上次秦昭玥煮的那杯苦咖啡，让他皱眉了整整半天，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舌根发苦。
他犹豫了片刻，破天荒地舀了两小勺糖，仔细地混进了咖啡粉里。
总不能一早就喝那种自虐的东西，影响一整天的效率。
当咖啡的醇香开始弥漫时，身后传来了秦昭玥刚睡醒的、沙哑又带着点黏糊的声音：“好香啊……是咖啡吗？”
沈聿白闻声回头，瞬间愣住——
秦昭玥穿着他那件被遗忘在次卧衣柜里的旧白色棉质T恤。
洗得发软宽松的布料罩在她身上，长度刚好遮到大腿中部，袖子被她挽了好几道，还是显得松垮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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