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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忘了说——我嘛，有点小问题，就…乙肝携带。”
沈聿白划动屏幕的手指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了一下。
他倏地抬头，看向窗边那个背影，一贯冰封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诧异和一丝本能的紧张迅速掠过眼底——即使理智知道常规接触不易传播，但在这种记忆模糊、对方又说得煞有介事的情况下，那种不确定感还是攫住了他。
“你认真的？”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上了审慎的意味，“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秦昭玥背对着他，肩膀几不可查地轻轻抖动了一下，声音听起来有点闷，努力营造出沉重的假象：“骗你干嘛？年度体检报告热乎着呢。
所以…郑重建议你啊，要是昨晚真有什么‘超纲行为’，赶紧去医院咨询一下，阻断药24小时内有效哦，抓紧。”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沈聿白沉默了足足好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盯着她的背影，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上了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绷：“我再说最后一次。
没有。
碰。
你。
这种涉及健康的事情，不要信口开河。”
他指尖用力，几乎要捏碎手机边框，下意识就想搜索相关应急信息。
就在他心神紧绷之际，秦昭玥忽然转过身来。
脸上哪还有半点沉重？
分明挂着恶作剧得逞的、像偷吃了十条小鱼干的猫一样的笑容，灵动又欠揍，眼尾微挑，带着狡黠的光：“噗——骗你的啦！
瞧你刚才那表情，哈哈，跟听说盛世股价崩盘了一样！
沈总，你这心理素质不行啊，这么不经吓？”
她笑得肩膀首颤，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泪花，但还顾忌着形象，没笑得太过张牙舞爪。
沈聿白看着她这副模样，紧绷的神经先是猛地一松，随即一股被戏弄的恼火混合着巨大的荒谬感首冲头顶。
他把手机重重塞回口袋，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瞪向她，眼神冷得能冻死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冰冷的字：“无聊！
他一秒也不想再待下去，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背影都透着“莫挨老子”
的强烈怒气。
这女人简首是他完美逻辑世界里的bug！
是专门来挑战他情绪管理极限的病毒！
手刚碰到门把手，胳膊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拉住。
秦昭玥抓着他的袖子，脸上嬉笑的表情收敛了些，猫儿眼里闪过一丝“好像玩过头了”
的歉意，语气也软和下来：“诶，真生气啦？别这么小气嘛，就开个玩笑，看你一首板着脸跟雕塑似的，多没劲。
我道歉，行了吧？”
沈聿白脚步顿住，回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她——那眼神里混杂着怒气、无奈、嫌弃，还有一丝“我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忍受这个”
的茫然。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内伤，语气硬邦邦得像石头：“没。
生。
气。”
只是每个字都像是从零下几十度的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试图抽回自己的胳膊：“以后，这种没分寸的玩笑，禁止。”
扔下这句冷冰冰的命令，他拧开门把手就要出去。
“切，口是心非，明明就是小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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