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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话未说完，血手已重重砸在顾青阳胸口。
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撞断三棵合抱粗的松树才勉强停住。
口中腥甜翻涌，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抬头时正看见那男人缓步走出血雾。
这一次，他看清了对方腰间的玉佩——那是块雕着九瓣血莲的墨玉，和血魔老祖当年常戴的“血莲令”
，纹路分毫不差。
“血魔……还有后手？”
顾青阳撑着地面站起，血脉之力在体内疯狂翻涌，试图修复受损的经脉。
他能感觉到，这男人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对局势的预判——血魔老祖的死亡，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墨绿锦袍的男人停在距他十步外，猩红的眼尾勾起：“顾小友，你以为杀了血魔便万事大吉？”
他抬手抚过腰间的血莲令，“你可知这天下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活着的魔头……”
顾青阳握紧了拳。
他能听见五女在阵中焦急的呼唤，能感觉到血脉里那股不稳的力量正随着对方的话不断躁动。
更重要的是，他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胜利，不过是这场更大阴谋的序章。
“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沉得像淬了冰。
男人笑了，黑雾中的面容缓缓清晰——那是张和血魔老祖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更年轻，更阴鸷。
“我是他弟弟，血煞。”
他说，“而你，杀了我哥哥的人……”
他的指尖凝聚起比之前更浓烈的黑雾，“该付出代价了。”
顾青阳望着那团黑雾，突然想起血脉觉醒时，脑海中闪过的那幅画面：天地崩裂，血莲盛开，有个穿着墨绿锦袍的男人站在血莲中央，笑着将整个大陆推入深渊。
他的呼吸陡然急促。
这是他第一次，在战斗前感到如此清晰的恐惧——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阵中那五个，此刻正拼命拍打着阵纹想要冲出来的身影。
血煞的黑雾已近在咫尺。
顾青阳咬碎舌尖，用剧痛强行稳住翻涌的血脉。
他望着五女因担忧而苍白的脸，忽然笑了——和方才面对血魔老祖时一样，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狂。
“想动她们？”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赤金光芒重新在眼中亮起，“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血煞的动作顿了顿。
他望着顾青阳眼中燃烧的火焰，忽然低笑出声：“有趣，真有趣……”
他的指尖黑雾骤然暴涨，“那就让我看看，你这刚觉醒的血脉，能撑多久。”
顾青阳深吸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一场比与血魔老祖之战更惨烈的战斗，即将拉开帷幕。
而在这之前，他必须守住身后的光——那是他用一切去守护的，最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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