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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吟看向楚曦梦,忽然语塞。
后者一开始还能面无表情地听着,接着泪水从眼里流下,汹涌而无声。
待反应过来,手上落了不少泪水。
“噢,没注意。”
楚曦梦拭去眼泪,起身准备离开。
“曦梦,你之后打算做什么?”
林吟在身后问。
“故地重游。”
楚曦梦想了想,说。
“……”
故、地、重、游?
楚长林离开的第二天,楚曦梦交代好楚府各项事宜,收拾了简单的行李,骑马离开了京城。
其实幽影卫跟着一起,但他们大都是默默跟着。
这一趟没有目的地,只不过顺着京城去南方的路,到哪算哪。
她一路走,路过一座城就看看这里的情况如何。
看是不是有当初程蒙在时官员腐败的现象;看需不需要伸张正义……
她的背后有很多人,所以不需要权衡利弊,也不需要瞻前顾后。
四月,她到了江城。
这里她碰到了夏可人。
但不是活的。
之所以能碰到,还是楚曦梦经过一座山,在这里马匹出了意外,径直往一个方向跑去。
等到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她看见一位身形瘦削而单薄的女子跪在坟墓前,脱力且没了鼻息。
夏可人是去祭拜自己爹娘的。
当时流放到这附近时,父母意外双亡,受莫言景帮助,带到江城安葬。
但是……
楚曦梦看那倒在地上的瓶子。
里头是毒药。
她就这么在亲人的坟墓前,服毒自尽,手里还攥着一枚玉佩。
也许是因为大仇得报,她面上沉静,不见痛苦。
大仇得报,但也没有活着的意愿了。
她等的,等她的,其实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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