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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干笑两声：“算了，不说了。
”
白鹭洲充耳不闻，面无波澜地关*好了门，转身离开。
她没有坐电梯。
她拄着手杖慢慢地由步梯走到楼下，三层楼，不高。
一步一步，有条不紊。
来到大门前，不知道是不是徒步走下三楼的缘故，夜风迎面吹散头发时，心脏有些失序地乱跳起来。
外面的暴雨还未平息。
雨丝落在水洼中，恍如只振一秒的翅的水花蝶。
水滴弹落，新雨灌下，蝴蝶便被暴烈地浇灭。
白鹭洲盯着大雨，告诉自己：
是下楼的运动量扰了心神。
是雨砸乱了心跳。
如果夜风能小一点，她肯定不会觉得胸口有个地方在发冷。
冷到后来，就变成了胃里空涩的灼痛。
雨天的计程车很难打。
待她饥肠辘辘地打到车，回到白柳斋时，已是晚上的八点多。
一进门，不见饭香炊烟，却看见爷爷奶奶和大姐坐在左廊的棋桌边，正闲聊手谈。
大姐抬起眼，向她温柔问候：“回来啦。
”
爷爷专注地盯着棋局。
奶奶对她笑了笑：“洲洲，你应该已经在你爸那儿吃过了吧，我们没等你吃饭，不要紧吧？”
你应该已经吃过了吧。
我们没等你吃饭。
不要紧吧？
这句听起来甚至带着点关怀的话，像是终于在这一整天的结尾处，添上了压倒骆驼的最后那一根稻草。
突如其来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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