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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存以为他看上了人觉得着急，阿嫦的反应却是「那是个美人」……他觉得不该这样，却不好说该是哪样。
想着，不由提高点声调强调：「我才没有！
我没和他抢。
」
卢皎月「嗯嗯」地点头。
她倒一点也不担心周行训干出棒打鸳鸯之类的强迫人的事。
就周行训这性格，凑到他跟前都挑挑捡捡丶完全属于不愿意拉倒的类型。
比起抢人来，他恐怕对抢地盘兴趣更大点。
瞧着人这霜打了茄子似的蔫哒哒的样儿，她不由安慰了一句，「放心，你不是恶霸。
」
大概是明明做了好人好事，却被当成戏文里反角，觉得憋屈了。
——果然小学生。
周行训没吭声。
他一点点塌下了身，脑袋压在手臂上，在桌子上趴下了：他确实没抢那个马公纬的妾室，但是他好像抢了别人……而且还没打算放手。
卢皎月简直眼睁睁的看着这人陷入自闭。
黯淡丶消沉丶「阴影里冒蘑菇」……
卢皎月：？
她看了两眼，没管。
这人自我情绪调节能力是一流的，放着不管过一会儿就自己好了，反倒是想要安慰两句有极大的可能被噎着（经验之谈.jpg）。
隔了好一会儿，周行训像是终于缓过来了。
他脑袋在手臂上蹭了蹭，冒头露出双眼睛来，哼哼唧唧地，「……阿嫦。
」
卢皎月抬头看过去，忍不住一阵沉默：这是什么「暗中观察」表情包？
周行训到底有没有自己是个皇帝的自觉？
形象呢？皇帝的自我形象管理呢？！
心思深沉丶喜怒不形于色就算了……他起码保持一点基准线以上的偶像包袱啊。
事实证明，周行训真的一点皇帝包袱都没有。
因为他接着问：「你讨厌恶霸吗？就是《广真记》里的那个。
」
卢皎月：「……」
「…………」
会纠结这种问题，他三岁吗？
这人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卢皎月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不那么像「关爱智障」，她以正常成年人的思维心平气和道：「都是戏文里的东西，当不得真。
」
周行训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还想再追着问，但是卢皎月馀光瞥见那边摊开的抄录册。
她突然想起来，「你不是去拿考功记录的原件了吗？东西呢？」
周行训一下子僵住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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