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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人忠诚老实,是谁牵的红线,只有大人知道。
姨姨结婚那一天,舅父为我向孤儿院请了一天的假。
让我回来给姨姨做“小舅子”
。
随着迎亲的唢呐、十番队伍,到拐角处姨丈的远房亲戚家里,迎娶新娘。
权当那是姨姨的婆家。
三亲六眷忙忙碌碌,中午在舅父家吃了便饭,接着操持晚宴。
如今的“小舅子”
都有红包。
红包的份量,从三五十元,涨到三五百元,甚至三、五千元。
所以,没有“小舅子”
的,就找自家的儿孙充任,并不存在实际意义上的“小舅子”
。
为的是不让红包肥水外流。
当时那个年代,有没有红包,我不知道。
即使有,对我也没用。
只有九泉之下的舅父、舅母知道了。
午饭过后,我睡得昏昏晕晕,一次又一次想起来,又睡过去,一直到下午三点多钟。
我急着要赶回孤儿院去,大人也不再留我,因为我的任务已经完成。
再说,从横街步行走到下渡周厝巷,至少也要三个多小时。
晚了怕赶不上吃晚饭,大人也没给我乘车的车费。
真正离开孤儿院,回到舅父家里并不惬意。
舅父每个月56元固定工资,要负担全家七口,不太容易。
后来联系租赁了达尝堂近二亩的废弃房宅地,垦荒种菜。
我还在孤儿院的时候,大礼拜回来,也参加了垦荒。
说是垦荒,并非开垦腐熟的土地,而是从成堆成堆的瓦砾中,寻找那被遗忘的熟土。
我回到家时,还有一小半的荒地没开出来。
每天除了三点半起来,到园内的小池塘担水浇菜以外,就是继续开垦荒地。
舅母用山锄开挖,每刨四五下,就要蹲下来,拣拾瓦砾。
这样,一米宽、十二、三米长的菜畦,至少要四五天才能开好。
可见它的不易。
达尝堂是富裕之家,对这片废弃地并不在意。
到年底,去送租金的时候,我也跟了去。
他们仅象征性地收了我们二十元人民币。
这区区二十元,对他们如九牛一毛,可有可无。
但对我们来说,却是一种承诺,一种应许,一种获得垦荒种植的契约和权利。
上午垦荒,到九、十点钟的时候,舅母会给我五分钱,让我去铸鐤湾买油炸芋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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