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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铜镜中,这张脸随着灯火摇曳,仿佛是飘荡的鬼魅。
此时的长谨不是常笙面前手足无措的男人,亦不是六皇子面前大大咧咧的大将军,他木纳看着丑陋的脸,心口一片荒凉。
后悔吗?
长谨从未后悔过。
学武之初他想的便是成为像师傅一样的人,能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人于水火,成为人人敬仰的大侠。
那怕当年的人不是六皇子他照样会救,他做不到看人死在自己面前。
自小,长谨一直认为大丈夫不该在乎外貌,外貌不过是一张面皮,好与坏也就那样。
当真正失去那张能见人的脸,变成如今这般可怖的模样,身边一个个的人见了这张脸露出的恐惧与厌恶深深刺痛他的心。
以至于他主动戴上了面具,不将这张可怖的脸露出在外,这般便能欺骗自己,一切如初,他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并不会因为这张脸成为一个见不得人的鬼魅。
这世上,会有人愿意接受这样一个面貌丑陋的人吗?
无需细想,他脑子里马上浮现那些见过这张脸的,无论男女,包括六皇子所露出的表情,心中刺痛更甚。
面无表情上完药,长谨重新将面具戴上。
冷冰冰的面具让人觉得神秘,谁又知道这张面具下的丑陋和千疮百孔的心……
竖日,上早朝时长谨发现今日朝中各位官员看他的眼神很是奇怪,似羡慕、似鄙夷、似不解。
早朝后,他一把拉住一位同僚。
“今日是怎回事,你们看我的眼神是个什么意思?”
被拉住的官员是位文臣,被他要吃人的样子给吓得浑身哆嗦个不停,半天说不出话来。
长谨觉得无趣,手一松,把人丢开。
后面走来的,同他相识的官员好心解释,“将军不仅带兵打仗厉害,没想到这□□女人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长谨疑惑。
那人挨近他,压低声音,说,“那百花楼的笙歌姑娘可是个烈性子,想当初京城这些纨绔子弟一掷千金想买她初夜,结果那笙歌姑娘直接撞墙。”
说到这他眉头一挑,酸道,“那笙歌姑娘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没成想被你个大老粗给拿下,当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长谨停下。
那人也跟着停下,扭头问他:“怎么了?”
“我没碰。”
“何意?”
那人蹙眉,翻了个白眼,“沈将军你这般故作姿态可不行,昨日你那般动作可谓闹得人人皆知,把人百花楼床榻都给做垮了,今日说什么没碰,你觉着会有人信?”
沈长谨无言反驳,昨日为了迷惑三皇子派来的人才会有那般举动,没想把自己给赔了进去,且还弄得京城人人皆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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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以后如何在京城立足。
看来那百花楼是断不可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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