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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跳起身子，带着敌意对顾采薇说道：“喂，你骗人的吧。
虽然越聆道小气吝啬，脾气坏，又有着各种臭屁一样的坏毛病，但他其实是一个好人。
越聆道，你快说你没有杀过小孩子。”
思思转过身子看向越聆道，眼中满是急切，却见越聆道一脸沉默，看样子是默认了这件事情。
越聆道停了思思为他的辩解，感觉心好累，何况……顾采薇所说本来就是事实。
思思有点无法接受，看向越聆道的眼中也有了疏离。
温彩宜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随后便坚定地将手放在了越聆道身上。
越聆道颇为诧异，对方的体温透过两人双手的接触慢慢扩散向越聆道全身。
感受着对方温滑的肌肤，和萦绕在鼻尖似有似无的香味，越聆道正被威压锻炼的身体渐渐舒展开来。
原来……真好。
温彩宜的脸蛋微微潮红，呼吸也有点紊乱，但眼中的光芒却是异常坚定。
“你无需自责。
在这所谓的太平盛世，我们，别无选择。
何况……”
温彩宜没有将话说完，转向顾采薇，说道：“在下温彩宜，敢问这位姑娘，你是杀手？”
顾采薇迟疑了一下，点了一下头。
“那你的弟弟呢？”
“他是杀手，他会成为聆音阁此代最杰出的杀手，可是他杀了他。”
顾采薇加大了音量。
温彩宜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的少女，等着她冷静下来，然后说道：“所以，你在愤恨什么？难道只准他杀人，不准人杀他？”
顾采薇低下头去，紧握的双手不断颤抖。
温彩宜的眼神渐渐锋锐起来：“身为杀手，难道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
顾采薇一惊，随即眼中的光芒散去，仿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在逐渐涣散。
温彩宜重新转向越聆道，目光灼灼，“我要知道真相。”
越聆道看了一眼在威压之下越发摇摇欲坠的顾采薇，随后避开了温彩宜的目光，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是我杀的第一个人，是我立志要杀的第一个人。”
顾采薇听闻，浑身又是一颤。
越聆道并没有将所有的真相说出来，但对于温彩宜而言，足够了。
真是个温柔而又“滥情”
的男人，温彩宜心中暗想。
“你不需要再说下去了，这，已经足够了。”
温彩宜转而对顾采薇说道：“你犯的最大错误就是认为你的弟弟不该死。
但这世界，没有谁不该死。
你所该做的，只有为你的弟弟报仇罢了，因为这是人伦，这是——天性。
而你除了报仇，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毕竟这世间死了一个弟弟，不能再死一个姐姐。”
顾采薇眼中的神光开始重新汇聚，甚至眼中还多了一丝之前不曾出现过的异彩。
是啊，我为我的弟弟报仇，哪管我的弟弟该死不该死。
他死了，我为他报仇，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但更重要的是，我若只为报仇而活，那么遗歌才是真的死了。
温彩宜轻叹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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