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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安静一瞬，宾客相互看看，又爆发出极小的大范围议论声。
“林霁月过来干什么？林老爷子是不是还在上面？”
“为了婚约？”
“真要结婚了？我听说他们感情可不好。”
“没看见水家那位少爷没来么，说不定是水家直接跳过他同意和林家的婚事，毕竟水家什么德行又不是不知道。”
“妈呀，真给水家给蹭上了，沈秋予林霁月还有个季环，你说人怎么能运气那么好。”
“你应该说是水家不把人当人，有这种品行，做啥都能快人一步，因为不要脸。”
“说得也是，就是可怜了那位少爷，听说很优秀来着。”
窸窣的议论声织成一张网，傅斯年手心出了点汗。
他下意识看向沈秋予在的那张沙发，毫不意外，沈秋予也不见了。
按了好几次指纹解锁才成功，傅斯年看到水舒给他发的消息。
ss：雪下得有点大，会迟一刻钟
傅斯年攥了攥手指，手心湿濡得可怕。
如果他没猜错，上面应该是季环沈秋予林霁月林老……都在……吧？
——
灯光明亮的休息室静谧，角落空气净化器一刻不停地工作着。
沈秋予的牌局转移到了这里。
沈秋予拿出休息室准备的飞行棋，笑眯眯道：“飞行棋应该都玩过，两个人正好可以开一局。”
缘分实在是非常奇妙的事情，沈秋予只是上来看一眼，又遇到季环。
他弯唇：“你的好朋友给你发消息了么，腿都要恢复了，应该去医院看你了。”
季环讽刺地冷笑：“你和水舒也是很好的朋友，五年没见，他一定给你好脸色了。”
“不是也被拉黑了？装什么。”
沈秋予脸色不变，笑意吟吟：“这么有底气，那你被拉出黑名单了？”
季环脸色阴沉几分，没说话，水舒是又把他拉黑了。
沈秋予打开那张飞行棋地图，又把角色卡拆开洗好。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漫不经心道：“被拉黑没什么，等他结婚了应该会邀请你。”
闷热暖气助长本就躁动的心绪，平静表面暗流涌动。
空气中只剩下换牌切牌的声音。
没一会儿，季环不清楚想到了什么，突然低低笑出声：“你不是很想看戏吗？现在应该有了更好的戏上演。”
因为沈秋予，也因为白宁，他和水舒之间的一切都变得乱七八糟。
沈秋予慢慢地洗着牌，他手中的身份牌只有几张，本来就不需要洗太久，但他还是在洗。
反反复复的几张牌洗来洗去，约莫一分钟，沈秋予把洗了半天的牌又放了回去。
季环看着沈秋予，灯光浸透那银灰色发丝。
他坐在轮椅上，阴影没过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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