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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端识。
」
「我没有什么机会讲。
」
我的手，轻轻地从她握着我的手里抽出来。
我说：「我没学过怎么和母亲相处，来了这里，我也总是不知道如何对待您。
十三年前的事，您没有错；可是十三年太久，我好像也没办法做您真正的女儿。
」
侯夫人的眼圈红了。
她慢慢说：「我也一直不知道怎么对你。
这样，很公允。
好歹你还有几年才出阁，咱们还能好好地，再相处相处。
」
她空出来的一只手，无措地拍着襁褓。
我们之间又陷入一片静默。
我问：「我不能再回南海了，是吗？」
那只手停了一拍。
侯夫人说：
「你是蒙恩侯府的二小姐。
前尘往事，都不要想了。
」
第16章
十六岁这一年，小舟的个子紧赶慢赶，赶上了我。
小舟很高兴，说：「这下衣裳都能换着穿了。
」
青杏在一边调笑：「将来嫁衣也换着穿吗？」
丫鬟们一时都笑起来。
小舟作势要去拧青杏的嘴：「我和你二小姐纵着你，越发什么都说得出来了。
」
蒙恩侯府两个小姐的亲事，本来是无人看好的，不曾想及笄后竟然很快就定下了，定的还都是好亲。
大的那个，许了惇王的小儿子；小的那个，都说出身不雅，可也许了阁老家的孙子。
一时侯夫人教子有方的美名传扬出去，京中对蒙恩侯府的态度为之一变。
侯爷满意得胡子直抖。
我和季行之的婚事落定后，侯爷在家宴上洋洋洒洒说了一大篇话，意思大概是，正是因为他当年将我从南海接回来的这个英明决定，才使得侯府一转颓势，既有了久盼不来的嗣子，又结到了以前都不敢想的好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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