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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摆摆手，"
说咱们北祁的地势原本像口大锅，天虞山就是锅沿，现在锅沿塌了，寒气自然灌进来……"
周晚若有所思地点头。
这说法虽糙，却意外地有些道理。
沉默片刻，福伯忽然笑了：
"
公子还记得吗？你八岁那年，非要在这木马上练金鸡独立，结果摔了个嘴啃泥。
"
"
怎么不记得？"
周晚也笑了，"
您当时吓得脸都白了，抱着我就往医馆跑，结果我就是磕破点皮…"
"
老爷回来差点打断老奴的腿。
"
福伯摇头晃脑地模仿老元帅的语气，开口道：
"
习武之人哪有不受伤的？你这般宠溺，早晚害了他！
"
话音落，二人大笑起来，笑声惊起了梅树上的寒鸦。
笑着笑着，福伯忽然轻声问：
"
元帅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周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盯着远处被积雪压弯的梅枝，喉结滚动了几下：
"
不知道…"
"
那府里那些小子们呢？"
福伯指的是调去槐江的侍卫，"
快过年了……"
"
不知道…"
雪落无声。
福伯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沾雪的衣摆：
"
公子也早些歇着吧，天冷。
"
周晚没动，只是望着老人佝偻的背影渐渐被雪幕吞没。
酒壶已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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