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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卓远倒是不曾想过她会说这句，平和应道，“家中孩子多，我来看看。”
言及此处，又低声道，“但你来了，我放心不少。”
他并非恭维。
沈悦对孩子极有耐心，他能察觉，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都让他信赖她。
沈悦也道，“我记得的，我立了军令状。”
卓远忍不住轻笑一声，沈悦也跟着笑起来。
卓远忽然想起昨日见涟媛的时候，涟媛问她是个怎样的人，他近乎不假思索，应道，一个特别的人。
卓远抬眸，案几对侧，沈悦唇边微微，若清风霁月一般，噙着温暖与柔和。
似是今日里第二回，他心底倏然漏了一拍。
恰逢案几上的灯盏光束跳了跳，屋中的灯火闪了闪，沈悦的目光正好被灯盏的异样吸引了去，并未留意他先前的模样。
卓远低头，看清是灯芯粘在了一处。
将灯芯拨开就好。
卓远刚伸手，沈悦已拿起一侧的小木条，轻轻拨了拨灯芯处，灯盏晃了晃，忽得恢复早前，重新将眼前悉数照亮。
照亮的同时，才见卓远手中也拿着木条，方才应是也想凑上前拨弄灯芯，却被她捷足先登。
眼下，灯盏的光重新照亮，才见两人仿佛都离得很近。
近得，似是周遭的鸦雀无声里，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他看她。
她亦看他。
她莫名想起想起大雨滂沱那日，她怕舅舅出事，壮着胆子去威德侯府扣门，其实那时心底忐忑，牙齿都在上下打着颤，但开门的人是卓远，她险些跌倒，他伸手拽住她，她踉跄撞进他怀里。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叮嘱她带着梁业回去，什么都别问，陶叔会善后。
寥寥几句，沉稳魄力。
在暴风骤雨中，也足以让人心中安稳踏实。
他也莫名想起暴雨中，她原本已经上了马车，却又撑着伞，一路小跑折回，分明听了他的话，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双清亮干净的眸子看着他，将手中的雨伞递给他，他愣愣接过。
亦如眼下，他愣住，她其实也愣住。
各有思绪，却都忘了移目。
“沈悦，我有事寻你。”
卓远放下小木条，似是先前的一幕都是错觉。
沈悦也回神。
卓远放下小木条，将目光压低，“我明日出征，快则三月，迟则五月才会回京，中途还隔了一个年关，时间不短。
这段时日内，府中大小事宜，你都可以寻陶叔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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