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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霍明从她的话里更印证了自己先前的想法——沈悦在翁允夫妇心中一定稳妥，所以才会事前都替她周道，若不是这回出了梁业的事，沈悦也不会轻易将翁允的信拿出来。
霍明拿定心思，“同你舅舅商量过了吗？”
她自己一人出的府，霍明是怕她做不了主。
沈悦摇头，“霍伯伯，我想先去王府，再同舅舅和舅母说。
舅舅和舅母眼下正焦头烂额着，还在想法子，若是我去了王府，王府觉得不合适，又提前同舅舅舅母说了，反倒让他们空欢喜一场，不如先瞒着他们。
若是王府觉得不合适，我就悄悄去，再悄悄回来，当没有事情发生过，也不会给舅舅和舅母添乱；王府若看我合适，我再同舅舅舅母说起也不迟。”
她年纪虽小，却思虑周全，霍明眼中惊讶，又朝沈悦道，“那你明日辰时前后来王府寻我，我领你去见见王府的陶管家。
但这封举荐信，你需得先留给我，我要先呈给陶管家过目。”
沈悦目露喜色，“多谢霍伯伯。”
***
等霍明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沈悦心中才舒了口气。
霍伯伯这关算是过了……
回到屋中，沈悦很快洗漱完，没有回床榻上休息，而是坐在案几前提笔。
霍伯伯临走前，同她大致说起了平远王府的事。
平远王府一门忠烈，全部战死沙场，家中只留下了年轻的平远王和一堆既金贵又难伺候的忠烈之后。
平远王对这帮孩子很照顾，但也很头疼。
这帮孩子似是只怕平远王，又似是连平远王都不怕，更勿说旁人。
平远王一年中有一半时间在外征战或戍守，剩余在京中的时间，除却朝中之事，大抵都用来陪府中的孩子。
这群孩子同他亲近，也同他较劲，尤其喜欢在他跟前捣蛋。
讨人喜欢的时候有，但越不让做什么，越要做什么的时候更多。
平远王还好，旁人拿他们实在没有办法。
平远王最恼火的一句，就是这几个祖宗抵得过百万雄兵。
平远王并未娶妻，王府中没有主母，所以一直都是请的嬷嬷在照看着。
这些嬷嬷呆得时间都不长，要么照顾得不入平远王的眼，要么被小祖宗们气走，要么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最后不了了之。
平远王也去宫中请过人，但也招架不住。
用霍伯伯的话说，府中的孩子太多，什么法子都想过了。
谁能照顾好这帮小祖宗，平远王就一定会还谁的人情。
眼下，平远王府中孩子外出的外出，看望外祖父母的看望外祖父母，府中还剩三个孩子。
三个，她应当还照顾得过来……
沈悦在纸上提笔写着几行关键字。
父母早逝——缺乏安全感——故意捣乱引起注意。
监护人强势——耳濡目染——有意效仿。
临时监护人频繁更替——未建立长期稳定信任的关系——缺乏日常关怀，自我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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