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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陆韧古单手扯过地上一把椅子，随手朝门口掼过去，直接砸在了门上：“滚出十丈之外！”
听着那暴怒的声音，紧随其后拥向门口的邹乞，灵烟，还有从御花园急匆匆跑回来的灵芝全都是一愣，齐齐退后退到了院子中去。
陆韧古掐着已经面目全非的吴美人的脖子，低沉的声音裹着千钧怒气：“说，你把柳妃怎么样了？”
吴美人已经反应过来，面前之人是皇帝陛下。
她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双手扒上他的手臂，血泪糊了一脸，泣不成声：“救命，陛下救命，宫里有妖怪，柳妃是妖怪！”
陆韧古咬牙切齿：“朕问的是，你把芊芊怎么样了，她人呢？”
没有想到皇帝陛下听了柳妃是妖怪，居然无动于衷，只关心她怎么样了，吴美人瞬间傻眼。
陆韧古失了耐心，手上用力，捏得吴美人脸色青白，差点断气，艰难开口：“道长只说、柳妃身边有只猫妖！
嫔妾真的不知道、不知道柳妃也是妖怪！
这才误将符纸贴在了她身上，她就那么没了……”
“没了？”
“芊芊没了？”
“真的没了？”
陆韧古看着地上铺着的，孤零零的，瘪瘪的大氅，本来蹲在地上的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他抬手一甩，将吴美人重重甩出去。
吴美人撞到了殿内的柱子上，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陆韧古失魂落魄，膝行着向前，挪到了那瘪瘪的大氅边上，伸出一双剧烈颤抖的手，可那手伸在空中许久，却不敢触碰。
“芊芊，是阿古哥哥错了！
阿古哥哥错了！”
陆韧古自责不已，懊悔万分。
是他错了，他所做的所有安排，都是把芊芊当人来安排的，提防的也是人心。
是他疏忽了，芊芊是妖的。
害人的百般招数，他都防得住。
可害妖的，他却什么都没准备。
如今，一个小小的吴美人，只用一张小小的符纸，就取了芊芊的性命。
是他的错！
全是他的错！
陆韧古的心犹如刀割，痛苦得以头撞地。
咣！
咣！
咣……
没几下，红木地板就被他撞出一个坑，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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