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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凛直截了当地说，“从你这层楼下去。”
楚汿身体一僵：“不对啊，你那么晚才起床？”
“认床。”
陶凛拿过楚汿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所以他昨晚和你在一起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了。”
楚汿作势要去捏陶凛的脸，“被晏常之带坏了？”
“没有。”
陶凛躲开楚汿。
“昨晚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楚汿想了想，还是开口说了实话，他没必要和陶凛撒谎，“我和晏骏上床了。”
陶凛的手中的杯子差点摔掉，他眼睛睁大了些，那张本就稚气的脸更呆了些。
楚汿翘起腿，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脸：“那是什么表情，就是喝醉了。
我也不算……吃亏吧，毕竟人也是个帅哥。”
“你不担心他会出去说什么吗？”
楚汿这半年没少给陶凛分享主播圈各种八卦，陶凛下意识问。
“他喝得比我还醉，哪来的照片和证据。”
楚汿往后一躺，摊在沙发上，“我真是单身太久了……怎么喝个酒还能……”
陶凛听着楚汿在那忏悔，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他有个坏习惯，心里想东西的时候偶尔会不自觉出口，等到别人问的时候，才会突然回过神。
“好奇这个做什么？”
楚汿挪位到陶凛旁边，挑起他的下巴仔细看他的脸。
陶凛回忆了一遍刚才脑内想的东西，他移开视线：“随便问问。”
“说实话，记不太清了，不过应该是舒服的，不然我也不会……呃，和他闹到大半夜。”
楚汿放弃审判陶凛，他撤回手，叹了口气。
再愁也改变不了事实，楚汿干脆关心起了陶凛：“你和晏总还没有进展吗？”
“什么进展？”
陶凛不是很想和楚汿提那个吻。
楚汿出去拿了个外卖回来，边拆边说：“你不要告诉我，他昨天那么献殷勤是因为要讨好你这个员工。”
“我不知道。”
陶凛屈起腿，抱住了膝盖，“他对我有点太过好了。”
“所以你还是不打算尝试谈个恋爱吗？”
复式套房的客厅格外的大，陶凛窝在沙发角落，把头埋进膝盖里，柔顺的黑发随着动作垂下。
他想起除夕夜父母的吵架声，和落到脸上的那个巴掌：“我做不到。”
“嗯？”
楚汿吃着炸鸡，没听清陶凛的话。
“我先回去了，晚安。”
陶凛离开了顶楼，他回到那间双人房，晏常之正抱着酥饼在床上看平板。
另一张床上的被单已经换上了新的，此时叠得整整齐齐，而晏常之在的床上，还摆放着自己昨晚拿过去的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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