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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忙托住她瘫软的身体，掌心触到她嶙峋的肩胛骨，像是握住一把随时会折断的枯枝。
王爱花的脑袋歪向一侧，灰白的发丝凌乱地粘在汗湿的额头上，嘴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傅斯寒已经一个箭步冲过来。
紧紧攥着的手机从掌心滑落，"
啪嗒"
一声掉在波斯地毯上。
屏幕依然亮着，那张芝念五岁的照片刺得人眼眶生疼——照片里，小女孩扎着鲜艳的红绸带，在阳光下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笑容灿烂得能驱散所有阴霾。
傅斯寒二话不说，弯腰将王爱花抱起。
她在他怀里显得那样单薄，仿佛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枯叶。
“婉婷，你先回去吧！
"
他转头看向我，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你还在坐着月子呢，身体经不起折腾。
我去把她送到医院，这几日就不让她来了。”
不等我开口，他已经快步往外走去。
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渐渐远去，我追到玄关，只看到黑色迈巴赫的尾灯消失在雨幕中。
夜风吹进敞开的大门，带着几分凉意，我这才惊觉自己只穿着单薄的家居服，后颈一片冰凉。
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我望着茶几上王爱花遗落的布包，里面露出半截褪色的红绳。
那是她平时用来捆扎文件的，此刻却像是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是傅斯寒发来的消息：“到医院了，正在急救。
别担心，好好休息。”
傅斯寒站在抢救室门口，走廊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睛发疼。
他攥着沾了王爱花冷汗的外套，指节泛白。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是私人医生的来电，他迅速接起，声音低沉而紧绷：“情况怎么样？”
“傅总，王女士是急血攻心，现在暂时脱离危险，但还需要观察。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傅总，你要不要去看一下她呢？
傅斯寒站在病床前，消毒水的气味混着王爱花身上若有若无的艾草香，刺得鼻腔发酸。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老人苍白的眼皮微微颤动，浑浊的眼球在眼眶里转动，像是蒙着雾霭的玻璃珠。
“傅总......"
王爱花的声音像是从干涸的井里捞上来的，带着浓重的沙哑，“你送我来医院，夫人该怎么办呢？她一个人在家里坐月子真的不行的，我马上就起来给夫人做饭。”
王爱花说着便要挣扎着起身，枯瘦的胳膊刚撑起一点，又无力地跌回枕头。
傅斯寒连忙伸手拦住她，温热的手掌按住老人颤抖的肩头，却触到嶙峋的骨骼。
“王妈，您别动，“婉婷那边我都安排好了，张嫂现在就在家里照顾她。”
傅斯寒抽出床头的纸巾，轻轻擦去老人额角的冷汗，“您就安心养病，别再操心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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