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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街道狭窄而拥挤,散发着浓郁的东方气息。
周路换了一身华人劳工常穿的粗布短衫,那短衫的颜色已经有些陈旧,布料上还带着一些洗不掉的污渍,显得十分朴素。
他头戴一顶破旧的草帽。
周路蹲在洗衣房里的石板地上,手里攥着块粗肥皂,正帮阿嫂捶打那件沾了煤油的工装裤。
肥皂水混着汗水顺着胳膊肘往下淌,他抹了一把脸,一旁上了年纪的阿嫂正在捶打着自己发酸的臂膀。
屋内充斥着肥皂和碱水混合的刺鼻气味,以及永远散不去的潮湿感。
巨大的铁锅在角落的炉灶上翻滚着,蒸腾起大片白雾。
几个盛满脏衣和盛满清水的木桶沿墙摆放,搓衣板、棒槌和熨斗散落各处。
在院落的一角,几根晾衣绳横七竖八地伸展着,上面挂满了半干的衣物。
那些衣物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一片低垂的彩色幕布,随着风的节奏缓缓舞动。
不远处,阿珍和阿萍正蹲在洗衣盆前,用力地搓洗着厚实的工装裤。
她们的手在水中浸泡得发白,手指也因为长时间的搓洗而变得粗糙。
阿萍搓洗了一会儿,感觉有些累了,便直起身子,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看到一旁的大木桶,便指着它对周路喊:“周生,铁桶。”
周路听到阿萍的喊声,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身子。
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
周路迈着步伐来到铁桶前,双手握住木桶里的搅拌棒,用力地搅动着大铁桶里煮着的白衬衫。
桶里的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泡,白色的蒸汽袅袅升起,弥漫在空气中。
过了一会儿,周路觉得白衬衫煮得差不多了,便停下搅拌。
他拿起一把长柄勺子,捞出煮好的衬衫。
衬衫在勺子里滴着热水,他熟练地将衬衫沥干热水,然后用力一甩,将其扔进旁边的冷水桶里。
冷水桶里溅起一片水花。
这时,阿嫂走了过来。
她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她轻轻地拎起冷水桶里面的衬衫,双手用力地拧着,将衬衫里的水分一点点挤出,她把拧干的衬衫放在了晾衣架上。
接着,阿嫂又拿起一旁放着米汤的铜瓢。
她来到一旁晾干的衣服前,将米汤含在口里。
然后,她鼓起腮帮子,用力地将米汤喷了出去。
米汤如同一场细密的雨,均匀地洒在衣服上。
衣服在米汤的滋润下,变得更加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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