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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裳冷哼一声。
“她当真丝毫不受影响么，你错了，她不过是死撑着而已。
不过，钧桓是为何，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画舒到底对钧桓说了什么？”
段北知喃喃自语。
“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不会有那样的表情。”
这些年，她可曾见过她有这般悲伤的表情，就连面对母亲，也从未露出这样的哀伤。
“怪不得，她身上有诅咒。
我已经利用神识探知过，这诅咒胜似言灵，只要满足触发条件，就会触动禁咒而产生相应的法术效果。”
“什么，言灵禁咒！
不可能，她受伤不过瞬息，魔妖族根本没有机会下手，再说他们何必大费周章。
你说从无间炼狱到玉英，她都是钧桓抱着？”
“过程不清楚，但他们回来的时候，确实是这样。
那么有机会动手脚的，只有钧桓一人。
会不会真是他？”
段北知问道。
“钧桓……”
画裳呢喃。
“我们在这里猜测也无济于事，还是先治好画舒，一切疑问就迎刃而解。”
段北知打断她的思绪，继续说道，“言灵禁咒的触动条件就是画舒苏醒，只要她一苏醒，她的记忆和灵力就会在瞬间被抹杀，成为一个废人。
所以，既要让她醒过来，又要保住她珍贵的记忆和灵力，必须要一样东西。
这样东西，非得你帮忙也能到手。”
画裳望着光与影出神，不知想起什么，忽而说道：“或许，她将一切忘了更好，开心的，不开心的。
当一张白纸，不存在一处污点，不存在一丝羁绊，对她来说是不是最好的？”
哈？段北知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见画裳在这时候陷入沉默，忍不住说道：“记忆这东西呢，有时候真的是让人又爱又恨，但是你不是她，你永远不知道对于她来说，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
就像我，我的记忆在很久以前非常的简单，充满欢声笑语，后来增添了悲伤离别，还有各种各样的疑团和烦恼。
但是谁要是逼我洗掉它们，我一定舍不得。”
画裳自始自终不再看她。
段北知真心不明白她，初见的时候吧，端着一副美丽仙女的样子，对谁都好，对谁都温柔，左右逢源，人缘好到爆。
但被看穿面具，她又那么冷漠易怒，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是，在这一刻，就只在这一刻，你会感觉到她内心的波动，在深处隐藏这一丝丝的无助。
她，可算是段北知半辈子遇到的人中脾气最古怪，最捉摸不透的女人了！
她终于开口：“你说的那样东西，是九天言铃？”
“只有九天言铃才能暂时完好无损地保存画舒的记忆和灵力，这样言灵禁咒不攻自破。
但九天言铃是上古祭器，乃烟霞山镇山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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