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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昭昭不忍心，现下也不能纠正他。
她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立在另一边的季苏木笑笑。
季苏木不多言，俯下身，轻轻亲了禾禾另一边的额角。
亲完，禾禾红着小脸，冷静地说：“不是，是要妈妈亲爸爸，爸爸还没有晚安吻呢。”
颜昭昭：“……”
季苏木的目光，遥遥地落在她轻轻泛起粉的耳廓。
下一刻，眼前一暗。
颜昭昭恼羞落了灯，语气略僵硬：“睡吧你。”
季苏木：“……”
“砰——”
一连串的磕磕绊绊声后，想起太过耳熟的“哎呦”
痛呼声。
季苏木：“……”
禾禾小声说：“昭昭又摔倒了，太黑了，她看不见。”
季苏木熟悉黑暗后，和禾禾对视一眼。
一大一小不约而同，皆轻叹一口气。
*
颜昭昭开着手机自带手电筒，摸着墙壁去倒水。
壁灯骤然亮起。
颜昭昭回头看去。
身着居家服的季苏木立在厨房门口。
他的目光落在颜昭昭刚刚略略擦过一遍的湿发上，眉间微微拢起：“这么晚还没睡？”
颜昭昭略犹豫，迟疑道：“嗯，因为准备一些事。”
季苏木也不问是什么，只言：“你嗓子不好，还喝冰水？”
颜昭昭惊讶：“欸，你怎么——”
话音一出口，才察觉自己嗓音又比白天沙哑了许多。
也对，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
她笑笑：“老毛病，一到冬天就严重，不要紧。”
季苏木不再作声，直接行动表明。
他径自走近，颜昭昭不觉后退一步，靠着橱柜，手向后微弯撑着台面。
季苏木来到她身前，倾身，微冷的裹挟着水果味沐浴露的气息却意外地有侵略性，偏偏颜昭昭退无可退，似有若无的呼吸拂过她的颊畔……
半秒，可能更短，在她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之际，对方已然后退，拉开合适的社交距离。
颜昭昭看着季苏木转身，烧热水。
她仰头瞧了瞧头顶高柜，原来只是取煮茶器。
季苏木打开冰箱，取出一琥珀色的瓶体：“冲点儿梨膏，可以么？”
颜昭昭没应声。
季苏木回头，唤道：“颜昭昭。”
颜昭昭回神，条件反射般走近，凑过去，低头看了看。
一水滴顺着她的发丝，在发梢摇摇摆摆荡秋千，而后直直落下，恰滴落在季苏木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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