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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地宫内，张九阳注视着老剑神的尸体，平静的目光中浮现出一抹波澜。
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老剑神爽朗豪迈的样子，拉着他一起烤鱼，喝酒，聊剑法。
甚至会因为一个剑招和他争得面红耳赤。
“等你彻底悟出吕祖的剑道，再来和老夫一战！”
当年的约定犹在耳中，但张九阳知道，这已经是一个注定无法赴约的比试。
同时他也注意到，老剑神至死，都没有松开手中的剑，哪怕只剩下了一截断剑。
良久，他轻拂衣袖，将那些钉在其身上的剑摄走，让老剑神的身子缓缓落下。
张九阳走上前，想抚平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
然而那双眼睛刚刚闭合，就又睁了开来，似是有某种执念未消，难以瞑目。
“我会帮你报仇的。”
说出这句话后，他试图抚平，可老剑神依旧睁着双目，不愿闭下。
张九阳想了想，又道：“剑阁不会亡，我说的。”
他再次轻拂，这一次，老剑神的双目终于闭上，不再睁开。
这位生性豁达却画地为牢的剑道宗师，就此陨落。
“天尊……”
张九阳轻轻念诵着这个名字，目光却平静得可怕，束发的纯阳剑簪微微铮鸣，流溢出一缕缕锋锐无匹的剑气，如寒风般吹动他乌黑的发丝。
“这位老剑神，死后剑气都凝而不散，其生前应该已经突破到第七境了，但是……”
龙女凝声道：“从交手情况来看，他似乎……都没能坚持过三招。”
一位七境大能，还是最擅长杀伐的剑修，却连三招都没能撑下，可见对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多么骇人的境界。
“而且，两人比拼的还是剑道。”
张九阳注视着老剑神尸体上的圣痕，眼前仿佛出现了双方交手的场景。
剑气宛若天倾，斩碎地水风火，如洪流一般将老剑神吞噬。
老剑神那口锤炼了上百年的丹田法剑，也在这不可思议般的宏大剑意中分崩离析，变为残剑。
他眼中露出诧异之色。
这一次天尊展现出的不再是倒果为因的神通，而是如苍穹般浩渺高远的剑意。
天尊，居然还擅长剑道？
不仅精通佛道两家神通，还在剑道上有如此造诣，只用了六百多年便修行到了第九境……
此人究竟是谁？
每次当张九阳觉得快要揭开天尊面具时，就会发现，面具之下，是一层更深的迷雾。
葬下老剑神后，两人逛遍了仙宫，却发现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活着的邪神了。
“奇怪，还有几个邪神的尸体我没有看见呢。”
龙女疑惑道：“殂寿君、金痨母、叩门煞、焦釜婆，这四个都是仙宫中比较强大的邪神，但我没见祂们的尸体。”
她曾在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与大部分邪神都交手过，有输有赢，对其中一些强大的存在记忆深刻。
“也许是被天尊收服了。”
张九阳叹了一声，速推观想图的计划看来是走不通了，难道这次就要无功而返吗？
天尊这次快了他一步，是巧合还是算好的？
如果是后者，那天尊的心计之深，让张九阳都为之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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