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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买书吗？”
“哎哟，哪来的小畜生，滚一边去。”
书肆伙计先是踹了脚边瑟瑟发抖的小猫咪一脚，后又笑脸盈盈对着姜梨：“小姐，您里边请。”
姜梨瞄了他一眼，隐隐有些不悦，要不是男主在里面，她都不想进去了，这伙计可真是把变脸这招用得淋漓尽致。
姜梨没理他，蹲下身把那只讨人嫌的小猫咪抱进怀里，它刚刚被雨淋过，浑身湿哒哒的，只有小小一团，见姜梨抱它，它也不害怕，只是努力往姜梨手心里拱，笨拙得示好。
书肆伙计见她这样，面上不由讪讪，追在后面道：“小姐，这小畜生脏着呢，要不……我先替您抱着？”
姜梨正迈台阶，闻言停下脚步，居高临下乜他：“这人呢，有时候可比畜生脏多了，你说是吧？”
伙计终于确定自己触了霉头，尴尬应是，再没敢搭腔，姜梨轻轻哼了声，甩开帘子进去了。
书肆内除她外只有另一位温润如玉的公子，他着青白绸衫，长发束成发髻以玉冠固定，正温声与随行的小厮交代些什么。
此人嗓音清越，如明月高悬，从头到脚，甚至每一根头发丝都符合书中男主的描述，姜梨琢磨着，十有七八就是他了吧。
小猫咪也不知怎的，福至心灵，突然喵了一声，往她怀里躲，此举正好吸引了他的注意，“男主”
不再说话，抬眼朝她看过来。
姜梨只好被迫提前开始自己的表演，她努力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用手上捧着的小白猫做借口，“这位公子，可否帮我拿一下这本书？”
“今日出府未带丫鬟，方才又见这猫可怜，现下竟腾不开手了。”
这理由，倒是合情合理。
随行小厮似乎想说些什么，“男主”
抬手止住，慢步过来替姜梨把书拿在手上。
姜梨是个顺杆爬的，见“男主”
配合，她索性支使他把最近新出的话本全拿了，一边拿姜梨一边聊，例如今日来买什么书呀，平常又喜欢看什么书呀，读书努不努力，有没有头悬梁锥刺股呀。
问着问着，姜梨把“齐雾北”
都问笑了：“小姐对在下似乎很是好奇？”
姜梨摆摆手，羞涩一笑：“也就……还行吧。”
云浮郡民风开放，男女之间聊上这么一会儿，倒是无妨。
姜梨确保自己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初印象，最后让他顺道帮忙打包了书，然后提出告辞。
她一手抱着猫，一手抱着书，从书肆门口悠哉悠哉离开，一点都看不出来她到底哪里不方便拿书了。
待看清姜梨离开，那小厮才凑上前：“公子，要不要我跟过去看看？”
齐若溪摆了摆手：“不必。”
小厮还是不放心：“可她会不会跟齐雾北……？”
“不会。”
齐若溪斩钉截铁，“二弟那个人阴晴不定，他不屑跟姜家来往，你给我盯紧点，随时给我汇报他的行踪。”
“当然，要是没救了，你就帮他一把，让他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是。”
齐若溪出门没看脚下，险些踩到一只小黑猫，他连一眼都未曾施舍，一脚踹开，嗤了声：“小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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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嫩芽尚未抽新枝，许是昨夜刚下过雨，整座云浮郡泛着潮气，姜梨远远望去，眼前翻滚着白雾，什么都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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