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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栀磨了磨牙，手机一直都在掌心之中，音乐声还伴着震动，像是一直都在挑衅着她的神经，提醒着她什么——她想着，自己干嘛要不接他的电话？闹脾气？闹什么脾气？有什么脾气好闹的？
…………
终于还是摁下了通话键，她出声之前就已经暗暗深呼吸，所以开口的时候，语气格外平静，「喂，你好。
」
「为什么不接电话？」
宋闻璟一听到她一板一眼的几个字，嗓音更是低沉了几分，哪怕是隔着手机，年栀都能够感觉到从电波那头透过来的阵阵寒气，「你什么时候回C市的？」
「比宋总你早一点。
」
「那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我让你下来吃早餐，你就直接吃到飞机上去了？我有说过让你先回来么？」
年栀咬了咬唇，片刻之后出声，依旧是毕恭毕敬的语气，「宋总，我觉得合约都已经谈好了，所以没有必要继续留在B市了，至于为什么没有和你打个招呼就回C市，那是因为，我不想打扰宋总你的好事，不然就太不识趣了不是？」
宋闻璟明显是一愣，「什么好事？」
年栀下意识捏紧了掌心中的手机，暗骂这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宋总，要是没有其他的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
她说完，不等那头的宋闻璟说什么，就直接摁掉了通话，将手机放进衣服口袋，就听到了一旁正在开车的慕晨初隐忍的笑声。
她蹙眉，「你笑什么？」
「笑有些口是心非的小女人啊！
」
慕晨初长得漂亮，平常上班都是一副严肃的样子，不过微微一笑眉眼弯弯，给人的感觉就特别的甜，她的嗓音也是柔柔的，「年栀，你知道你刚刚和宋总说话的口吻——唔，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在闹脾气的小女人。
」
「…………」
「不相信？」
慕晨初摇了摇头，正好是红灯，她踩下油门，转过脸来看着年栀，然后伸手，打开了她面前的镜子，伸手指了指镜子里的女人，「自己看看，你的神色，是不是出卖了你的心。
」
年栀转过脸去，看着那一块长方形的小镜子里，倒映出来的自己——
出卖了她的心？
有那么明显么？不一样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一张嘴巴，哪里有出卖？
她拍掉了慕晨初的手，皱着眉头将镜子阖上，「别胡说，没有你想的那种事情。
」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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