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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太好吧。”
她担心在他面前说故人，会埋下雷。
贺野看出她的顾虑：“我不会生气。
我只是很想听。”
“那咱们先说好，不许吃醋，不许翻旧账。”
许栀把丑话说在前面。
他答应了。
许栀才沉声开口：“我爸去世得早，我妈一个人养不活我，所以就把我骗到了福利院扔了。
我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她回来，我就被福利院收养了。
但福利院里，我过得并不太好，没有人喜欢我，我永远都抢不到捐赠的新衣服，盖的被子，永远是潮湿的。
还会被福利院的同伴欺负，这时候，阿成来到了福利院。”
“他是被一个好心人给送到福利院来的，他跟家里人走丢，被人贩子卖到了山里面，他跑出来，被一个大娘给送进了我在的福利院。
他长得好看，福利院的人都可喜欢他了，想跟他做朋友。
他都看不上他们，他走到我面前，跟我握手，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做朋友，我很吃惊，但我想着抱个大腿也挺好，这样就没人欺负我了。”
许栀笑着说。
她面色恍惚，像是想到了很久远的事；“因为有了阿成，我再也不用吃馊掉的饭菜，他拿新衣服的时候，也会帮我拿。
我怕冷，每年冬天，他都会把他所有的外套让给我，我包裹得像个粽子，他穿着单衣。
我们所在的福利院，有颗柿子树，每年冬柿出来了，他就会爬树，摘给我吃。”
“他对我可好了，我们后面离开了福利院，他赚钱供我读书，给我租房子，给我做饭，还给我买新衣服穿。
直到我成人礼的生日那年，他送我满天星，然后他被车子撞了，我通知了他的家人。
但等我醒来之后，我发现他死了。”
许栀满眼落寞。
贺野皱眉，追问：“你为什么会认为他死了？”
“因为他家人给护士留了一封信，让那个护士转交给我，信上说，阿成因为给我买花死掉了，阿成不愿意他们向我追责，所以他们希望我忘掉阿成，过我自己的生活。”
许栀苦笑：“阿成的墓碑里，我放了他的衣服。”
贺野这才明白过来，许栀以为他死了，是他家人的手笔。
估计是怕许栀赖上他，贺野对许栀更加愧疚了。
“阿成让我好好活着，带着他的期许，颗我把日子过成了烂泥。
我还整容了。
变的不是我自己了。
贺野，你说如果你是他，你会不会对我很失望？很后悔和我做朋友。”
许栀泪声俱下，眼眶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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