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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选择累积成的惯性。
他继续向前走去，走向那片新生的草原尽头。
那里，一座新的学堂正在建设中，工人们使用的不是钢筋水泥，而是可编程生物材料，墙体随着阳光变化颜色，屋顶种满会发光的苔藓。
一位教师模样的女人迎上来，递给他一本空白笔记本。
“我们准备开设一门新课。”
她说，“叫‘如何提出好问题’。”
江星野接过本子，翻开第一页，提笔写下第一行：
>“今天，有人问我：如果毁灭不可避免，我们还要不要创造？”
>“我说：要。
因为创造本身就是对毁灭的回答。”
他合上本子，交给她。
转身之际，天边第一缕真正的朝阳刺破云层，洒在大地上。
影子再次拖长，偏离0.03秒。
他没有纠正。
因为在这一刻，他终于懂得：完美无需追求，偏差才是生命呼吸的痕迹。
风掠过草原，卷起一页日记，飞向星空。
宇宙深处，GLIESE-667C的沙漠行星上，那行“请教我们如何醒来”
下方，又浮现出新的回应：
>**我们已开始练习做梦。
**
>**下次见面时，或许能一起提问。
**
而在更远的地方，那株金属藤蔓化作的倒悬之树，轻轻摇曳，叶片上流淌着来自地球的歌声。
没有人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至少，这一次，他们选择了带着疑问前行。
而不是抱着答案止步。
硬币仍在空中旋转。
永不落地。
因为它承载的，不是一个世界的终结，而是一个文明终于学会??
如何以不确定的姿态，走向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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