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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切。
所以吃烟屁股是一种技巧,不是人人都会的。
二十大板打完了,我们就在老班的本子上签字画押,一双贼眼在老班的本子上扫来扫去,看看离老班规定的底线还有多远。
不过等屁股上的疼痛消失了,我们大都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忘得一干二净。
就又嘻嘻哈哈、嬉皮笑脸,到处晃来晃去,照常吃饭,照常拉屎,照常“大法不犯,小法不断”
。
这种老师打学生的行为,“桌面上”
叫体罚,学校是明文禁止的,可是我们这些挨打的孩子,特别是农村的,包括我们的家长却不这么认为。
我们知道老师是为我们好,挨了打不仅不恨他,反而特尊重他。
沉重的烟灰11(2)
相反,那些对我们抽烟不闻不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老师,我们特瞧不起,当然也不服他的管教,在他的课堂上就闹,气得他翻白眼。
你说怪不怪,我们这些调皮捣蛋的学生就这德行。
家长呢,特别是那些在外打工的,给老师打电话,总忘不了叮嘱:“老师,要是他不听话,就给我打。
黄荆棍子出好人。
谢谢!
谢谢!”
只差磕响头。
我妈给我们班主任打电话时每次都不忘叮嘱这个。
马老师呢,就像得了圣旨似的,摸着我的脑袋说:“郝凯啊,你妈可是交代了我的哟,不听话就打你屁股哟!”
我挠挠后脑勺,心里热乎乎的。
因为马老师在大多数情况下只是这样说说,并不真的见打。
老师打了自己的屁股,不仅不生气,反而千恩万谢,还四处替这个老师宣传,说某某老师是个好老师,管得严。
按城里人的说法,我们这叫“傻农民”
。
这其中的原因,他人是难以理解的,只有我父母这样的“傻农民”
和他们的后代——留守少年心里明白。
一方面,我们的父母大都读书不多,在外打工,大都是靠体力谋生,吃够了没有知识的苦,他们在找了几个钱后,不想后代重复自己的命运,就省吃俭用,拼命送孩子读书,希望孩子将来跳出农门,过上城里人一样的生活,自己老来有依靠,同时光宗耀祖;而另一方面,对我们这些孩子来说,老师兼任的是家长和教师的双重身份。
多年未见父母,我们潜意识里已经把老师当成了自己的父母,愿意在老师的棍子下面感受父母那久违的亲情。
因为我们小时候没少挨父母的打,偶尔的挨打成了我们对远在他乡的父母的一种温馨渴盼。
烟雾在两个男孩的指缝里袅袅上升,红色的烟头一明一暗,几年的遭遇、几年的疼痛,就仿佛指尖的烟一样,在激情燃烧之后,慢慢化作飞尘,不经意地洒落,被一阵风四处吹散。
看得出,闷墩儿强壮的躯体掩盖着一颗脆弱的心,就好像一个玻璃器皿,只要轻轻一碰,就会跌落地下,就会粉碎。
碎片划过,疼痛的感觉就会弥漫全身,包括皮肤和心。
他脸上的天真已经逝去,玩世不恭中掺杂着这个年龄不应该有的忧郁与沧桑。
一种颓废的气息从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渗出。
屋里死一样寂静,未见面觉得有很多话要说,真见了面竟不知从何说起。
这种感觉就像鲁迅先生笔下“我”
和闰土见面的情形,不同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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