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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说到沈悦，卓远随口问起。
陶东洲道，“还不曾，沈姑娘还在前院准备幼儿园的教具。
晨间就来了，眼下旁人都走了，她还留下，在查缺补漏。
已经一整日了，连苑门口都没出，一直在认真做事。
老奴是真心喜欢沈姑娘——对府中的公子小姐耐心，做事又一丝不苟，没得挑理。”
卓远意味深长得看了陶叔一眼。
陶叔在府中多年，他很少从陶叔口中听到这样称赞人的话。
卓远啧啧叹道，“沈姑娘厉害啊~”
陶东洲笑，“王爷，老奴是觉得，沈姑娘同早前的那些嬷嬷不同，这回，沈姑娘应当呆得久。”
***
偏苑内，沈悦还在逐一仔细看着今日做的教具。
有成品，亦有半成品。
明日还要继续，她今晚要看依次看过，哪些教具要修整的，哪些不太，对可能要重做，这些，都要等旁人走后，她才有时间仔细看完，给孩子用的东西，不能大意马虎。
等明日一来，所有的工作又好继续，不会耽误。
时间本就紧，她顾不得眼下什么时辰。
沈悦原本做事就专注，每一个教具都看得仔细，也会提笔记下有问题的地方，压在教具下面，如此，就不怕明日记漏。
许是太过认真，都未曾留意苑中的脚步声。
卓远其实看了她许久。
见她半跪在案几前，反复看着手中的教具，有时微微蹙着眉头，有时又会嘴角淡淡勾了勾，案几上的清灯映出或深或浅的光晕，将她的侧颜半遮住，修长的羽睫在光晕下轻轻眨了眨，剪影出一道清新秀丽的轮廓，让人忘了移目。
少许，他才在案几前落座。
沈悦反应过来，本想起身行礼，但见到他的时候，忽然想起昨日桃桃手中的那根玉米，不由弯眸笑了笑。
“笑什么？”
他抬眸看她，心中莫名微动。
沈悦笑道，“昨日和桃桃一道做了个玉米手工，贴了眼睛，鼻子，嘴巴，笑脸，还有头发，桃桃很喜欢，我问她要不要给玉米取个名字……”
“然后呢”
他淡声问。
沈悦凝眸看他，“桃桃取了你的名字。”
“卓远？”
他眉头微拢，似是意外。
“清之。”
她却忽然开口。
这两个字毫无预兆从她口中唤出，他不由愣住。
以为她在唤他。
她的声音温柔清和，又似夜莺婉转，昏黄的灯光下，撩人心扉，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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