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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轻轻地揉了两下陶语然柔顺的发丝，语气带着调侃：
「要扔硬币决定吗？」
陶语然摇摇头。
她的思绪有些飘远，脑海中浮现外婆温柔的声音。
那些曾经教导自己的话，那些关于人性的故事。
被奢华蒙蔽双眼的人们，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以那些外在的物质来填补自己空虚的内心。
然而，这种虚幻的满足终究只是昙花一现，当繁华散去，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悔恨。
俞家算得上是书香世家。
也因此，俞家虽家产丰厚，却只是偏居在江南水乡的小镇里，远离城市的喧嚣与浮华。
家中最昂贵的，大抵就是那些字画和祖上传下的老宅了吧。
至于什么奢侈品，是从不接触的。
陶语然那颗因为璀璨宝石而有些迷乱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她用一种礼貌且坚定的语气对着旁边还依旧敬业介绍产品的柜姐说道：
「对不起啊，这些我们都不太感兴趣，我们再去其他店看看。
」
面带微笑的柜姐脸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僵硬，但她很快收拾好自己的面部表情，依旧很有礼貌地和二人告别。
走出店外，邹闻渊有些不解地问：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买？」
陶语然看着邹闻渊有些困惑的神色，只是说了一句话：
「乱花渐欲迷人眼。
」
陶语然虽然很喜欢闪闪发光的钻石，但骨子里还是十分认同长辈的观点的。
这些财宝不过是身外之物。
外婆曾经讲述的那个带着淡淡沉香味道的故事，深深印刻在她的脑海之中，时刻警醒自己，不要自信地认为自己不会被这些身外之物迷住双眼。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在日常生活中就要严于律己，不骄奢淫逸。
邹闻渊看着陶语然有些严肃的神色，便也没再追问。
两人在商铺中兜兜转转，最后只是挑了一件小礼物准备去吃饭时送给表哥。
毕竟白吃了很多次表哥做的饭了。
邹闻渊略有些吃味地说：
「除了那幅画，你都没有送给我这么用心的礼物。
」
陶语然想起确实如此。
她送给邹闻渊的第一个礼物还是他们认识不久送给他的一幅咕噜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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