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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扫了眼月榕，婢子当即朗声道，“之前家主担心吴夫郎的安危，便遣了婢子持拜帖去吴家，请吴娘子亲自接了吴夫郎回去。”
说着，月榕又从怀中递上盖了印章的回帖，“还请大人过目。”
徐县令依言往回帖上看去，思绪几转，便明白自己轻信了苏芹。
她起身要走。
苏芹一急，忙口不择言地拦住她，“大人，沈年年心细至此，哪里是病入膏肓的模样。
定是她与素月联合——”
“混账！”
徐县令冷面，“素月大夫岂是你能够诋毁之人？！”
“大，大人。”
苏芹自知失言，颤声补救道，“我也是担心沐儿的声誉，这才一时口快，绝非故意——。”
“故意？”
徐县令怒极，“素月大夫德高望重，有她一句话，谁还会再编排些什么？倒是你，几次三番污蔑于沈家主。
本官瞧你才真是心思不正！”
哗啦——，珠帘被人重重一拨，接着又是几声呵斥。
婢子们不敢多听，只垂着头躬身站在外面。
没一会，纷杂的脚步声便前后接着远去。
夜更深的时候，沈府已然彻底平静了下来。
送走徐县令和苏芹。
沈年年一改刚刚那病恹恹的模样，极为悠哉地窝在被里，绘声绘色与婢子学着苏芹刚刚灰头丧脸的神色。
“依奴婢看，苏家主必定会消沉好一段时间。”
月榕拿了帕子替沈年年擦脸。
“但愿吧。”
她轻轻笑了笑，将剩余的药丸交给月榕妥善保管起来。
待十五那日去送素月的时候，沈年年已然恢复如初。
春柳舒展，浅草丛生，哒哒马蹄踏春疾行。
城郊。
苏沐刚刚与素月说了几句客气话，转头便瞧见了迟来的沈年年，几日不见，她似是瘦了些。
乌发髻依旧缀着的金簪，此刻看起来倒有几分眼熟。
少年郎略一停顿，立时便回想起昏暗的纱幔里，她用金簪扎腿肉的光景。
不该记的偏偏记得最牢。
苏沐拧起眉头，不虞。
“苏公子。”
站在他身侧的女郎最先发觉了苏沐的走神，她温和笑笑，又把素月的话提醒了一遍，“恩师有意收沈姑娘为徒，不知苏公子意下如何？”
饶是素月再看好沈年年的心性，她到底是做错了事，与情于理都要先问过苏沐。
这话一出，众人都看向带着帷帽的少年郎，自打沈年年出现，他便一直沉默着。
素月心中喟叹，沈年年更是紧张万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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