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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部长的话音刚落下，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就这样，临危受命来北原市工作，在北原市工作十一个多月的张华，正式从陈剑锋手中接过担子，出任北原市的市长一职。
八月的蝉鸣如沸水般喧嚣，张华站在市委大楼前，望着省委组织部的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车窗反光里映出自己微微发颤的领口。
陈剑锋递来的烟在指尖燃烧，烟灰簌簌落在他熨得笔挺的西裤上，恍若那夜李鹏飞家卤鸡头的油星子，带着烟火气的真实感。
“紧张？”
陈剑锋忽然开口问他，声音盖过蝉鸣。
“有点。”
张华如实回答，目光落在办公楼前新栽的雪松上。
陈剑锋继续说道：“紧张就对了，我以前也紧张，现在不会了，因为我知道了责任落在肩头的那种神圣的压力。”
张华感慨：“我也没有想到我竟能从
‘救火队员’
变成
‘挑担人’。”
陈剑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还记得你笔记本上写的‘皮鞋沾泥’吗？现在你该换双更耐磨的鞋了。”
张华独自走进洗手间。
镜子里的人皮肤黑黑的，像极了当初在塔沟当副乡长时的他。
当时与他一起被晒黑的还有那个叫田甜的女人。
他掬起冷水洗脸，忽然看见水龙头下方刻着行小字：“每一滴水都记得土地的重量”
——
不知是哪个干部的即兴之作，却让他胸口一热。
手机在裤兜震动，李鹏飞发来消息：“恭喜市长！
今晚来家里吃饭，袁心萍非要给你做清蒸鲈鱼，说补脑子。”
附带一张照片：保姆正在厨房杀鱼，案板上摆着张华上次送的野生菊花茶。
他忽然想起那夜啃鸡头时，周伟醉醺醺地拍他肩膀：“张市长，以后北原的天，可就看你的了。”
走出市委大楼时，正午的阳光正将
“为人民服务”
的鎏金大字照得透亮。
张华摸出笔记本，在
“生态治理”
章节后添了句：“担子越重，越要把根扎进土里。”
字迹被汗水洇开少许，却像北原土地上的犁痕，虽不完美，却实实在在犁开了新的耕作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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