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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白顾不上害怕，跑过去握住顾子易手：“不要，顾医生。”
顾子易微侧颈首，垂眸看他，语气平静没有起伏，说出的话却让楚白如至冰窟：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王艺，不是你的江际川。”
最后一句话时，顾子易眼睛微眯，看不出想法。
楚白震惊到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呆呆看着江际川在他眼前神奇的变成王艺，发出歇斯底里的笑声。
顾子易嗤笑，手一摆，周围景象发生变化，陌生的病房变成楚白一直住的病房。
他们从一开始就在一楼，根本没有去到四楼。
“可是？”
楚白脑子混乱，下意识摇头，“那些照片？谁放的？”
“我。”
顾子易居然说是他放的。
“但是？”
为什么呢？
“因为……”
顾子易眼神瞬间转冷，“这些都是你拍的啊，楚白，死过一遍后你忘了吗？”
楚白心突突乱跳起来，脑子一片空白。
“本来我想让他们杀了你，就像前几次那样，可是这一次失败了，赵轻尘没有动手。”
顾子易顿了顿，嘲讽的笑笑：
“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亲自动手，只要一下下就能杀死了，但是……”
他的表情迷乱，茫然的质问自己：“连我也下不了手，为什么？本来只是想用各种方法折磨你。”
一切从楚白死后重生就变了，本来他一开始准备换一种折磨，可每次最后关头又忍不住心软。
直到不想杀他了，甚至还组止别人动手，要知道他顾子易就是下达指令的人。
“我居然对你手下留情，还控制不住想要亲近你，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会不开心，看到王艺亲你，会想要杀了他，为什么？”
顾子易逼近楚白，楚白吓得往后退。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楚白，杀害我的凶手。”
他是凶手？
一句话砸在楚白心上，心脏骤然砰砰跳，似乎要破裂般疼痛。
顾子易手指抚在楚白眼角，眸色深沉如夜，失神的喃喃自语：
“一个人死很多次后会大变样吗？你一定不是楚白了，对吧？”
他很早就觉得不是同一个人了，但此刻他问楚白只是因为需要一个确定和一个理由，宽恕的理由。
楚白眼圈通红，压抑哭音小小声：“不，不是原来的楚白。”
说完身体被有力的怀抱束缚，顾子易俯首贴在他耳边。
“哈哈哈。”
王艺趴在地上，疯狂笑着。
他身上发出一股浓郁香气，一条条虫子似的东西在他肉里蠕动。
他却像感受不到，眼睛直勾勾盯着楚白，脸上笑容放大，可楚白却能从他眼中看到闪烁的泪光。
没有谁愿意变成怪物，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只能活在肮脏的角落，见到喜欢的人也不敢搭话，因为自己外表正常，可内里早就腐烂恶臭。
五个人里，他是最完美的试验品，所以只有他全程意识清醒，只有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是怪物，一离开医院就会原形毕露。
他其实一早就知道楚白变了，帘子另一边的人就是他，透过缝隙，他看到楚白一个人对着空气表情丰富。
回床上睡觉都能撞到床板，憨憨傻傻，意外可爱，是他这段时间唯一的心灵慰藉，让他知道原来医院里还有一个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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