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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先生面露不解，夜光却垂下眼睛。
沉默良久，陈堇问了一句，语气涩然：“她。
。
。
好不好？”
胡先生见夜光沉默寡言，只得回话：“夫人，近来不错！”
“自来了这庄子，她平日很爱去山崖边看江景！”
“照您的吩咐，每日讲解朝中事，她听的很是用心！”
“今日除夕夜，厨房送了酒菜，听仆妇说，夫人兴致不错，还和身边丫鬟饮了杯屠苏酒！”
“只是。
。
。”
胡先生顿了顿，斟酌着：“夫人不是朝中人，政事一道，不大敏锐，远远不及她在画画上天赋高！”
胡先生很有种大材小用，无处施展手脚的意思。
陈堇微微一笑：“辛苦先生！”
“还请先生耐心教导，来日，先生必定能借她的手，在朝中一展所长！”
胡先生一震，立即应是。
陈堇叹息一声，“我走了，不必告诉她，我来过！”
胡先生一怔，见陈堇转身就走，夜光忙疾步跟上：“我送大人！”
两人并肩疾驰下山，一路回了京都。
在国公府外下马，夜光正要回山上，陈堇看了看天色，“陪我喝一杯！”
进了府，陈堇吩咐人备酒菜。
坐在与容园一墙之隔的竹林亭中，听着潇潇竹鸣，望着森森冷月，陈堇一口饮了杯中酒，倚着栏杆，捏着杯子，转头看着容园出神。
竹影婆娑，随风轻摇，他不说话，夜光话更少，只一杯一杯的饮酒。
半晌之后，夜光忽然将杯子一顿，抬眼看着陈堇，声音粗沉，口鼻喷出白雾：“大人放心！”
一句大人放心之后，再无别话。
陈堇讶然看他，提壶斟酒。
酒液汩注入杯中，酒香四溢，萦绕鼻端，他举杯饮下，一线辛辣入喉，似火烧灼一般，直入肺腑。
连饮几杯后，陈堇微微皱眉：“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夜光沉默片刻，忽然说道：“大人谋划之事，我不懂！”
“但若事情真坏到那个地步，那日，我必定纠齐弟兄们，将大人您抢出来！”
“就算是杀成血海漂杵，也在所不辞！”
“血海漂杵？”
陈堇睨他一眼，将他面前杯子斟满：“跟在胡先生身边，就是大不一样了，说话文绉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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