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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已来！”
僵持片刻，陈芙语气生硬道：“你出去！”
陈堇一笑，捞起澡巾，交在她手中。
水声哗啦，他双手在岸上一撑，上了岸，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陈芙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的背影，见他彻底消失不见，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强撑的身体瞬间瘫软下来。
她的双手紧紧的巴在岸边，指尖用力泛白，她将头抵在双手上，双肩无声的抖动着。
半晌后，她转身靠在岸壁上，抬手狠狠的擦着嘴唇，又用澡巾狠狠擦拭着他触碰亲吻过的脸颊和脖颈，力道大的，肌肤血红一片，几乎破皮。
她撩起池水，扑在脸上，任由水珠滑落脸庞，暗自回想着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叫他逮个正着？
想来想去，没有头绪，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却见陈堇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进来，正半跪在池边，定定的瞧着她。
陈芙心里急跳，他几时进来的？
她方才的动作，他有没有看见？
陈芙心如擂鼓，在他深沉的视线中，她双手扶着岸壁，身体慢慢下沉，只露出一双眼睛，和散在身后，随着水波荡漾的墨色长发。
她微微泛红的眼睛，清透无比，和陈堇无声的对峙着。
陈堇粲然一笑，朝她伸出手：“泡的够久了，也该上来了！”
陈芙满眼警惕的看着他的手，又看向他，缓缓摇头。
陈堇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他敲了敲身旁托盘：“好穿上衣衫出来了，再泡下去，肌肤都泡皱了！”
语毕，他起身走了出去。
陈芙紧紧的盯着门口，见他彻底出去，这才爬上岸。
甫一上岸，她的双腿一软，一个踉跄。
她呼了口气，稳住身形，只觉小衣贴在身上，凉沁沁的。
拿起备好的衣衫，陈芙顾不上擦身上的水珠，一手解了带子扯下小衣，一手将衣衫穿上。
系好带子，低头再去看，却只有寝衣。
长发湿漉漉的贴在背上，将衣衫印湿，陈芙也无心去管，呆呆站了片刻，定了定心，抬脚朝外走。
出了浴室，绕过隔档的屏风，进了卧房，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陈芙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立住脚步，看着正在灯下看书的陈堇，他一身中衣，倚在榻上，姿态悠闲，俊美漂亮的叫人赏心悦目。
她的脸却渐渐的白了，一股寒气从心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见她出来，陈堇丢下书，起身过来，他抬手抚了抚她湿漉漉冰冷的脸蛋，视线落在她的湿发上，眉心一皱：“怎么不将水擦干？”
他牵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又拿了宽大的帕子，极为耐心的将她头发上的水擦干，又开了梳妆台上的屉子，取了梳子，将她的头发梳好。
陈芙垂着眼睛，视线定在梳妆台上的一角，一动不动，任由陈堇开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在她脸上涂抹着。
他的手极为轻柔，梳头和涂抹面脂时，一点也不像清露一般毛毛躁躁，她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着，手紧紧的攥住衣衫一角，恰像是一尾离了水的鱼，被摆在砧板上，任他宰割。
“清露呢？”
陈堇似乎觉得服侍她的感觉很是新奇，他兴趣盎然的道：“等办完婚事，就叫她来服侍你！”
陈芙猛然睁眼，陈堇对上她的视线，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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