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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芙心里隐隐松了口气。
陈堇扫了一眼她身后丫鬟手中捧着的画筒，眼中一缕异样的光芒闪过：“你在给圣上画画？”
陈芙点头：“中秋那晚，圣上叫我画月夜图！”
陈堇脸上神情一凝，抬手道：“给我看看！”
陈芙转身接过画筒，开了盖子，将画卷从画筒内取出，递给陈堇。
陈堇接过，展开画卷，眼中满是异色。
陈芙见他久久不说话，心里渐渐不安，她迟疑问道：“这画，是不是哪里不妥？”
陈堇将画收起，装入筒里，盖好后，又交还给她。
他抬脚朝寺内走，又示意两个丫鬟远远的跟着，不要近前。
见他神情凝重，陈芙心里急跳起来。
陈堇与他并肩朝内走，陈芙小心翼翼的看他，他侧脸轮廓分明，下颌紧绷，浓眉低压，显然是心情不大好的样子。
他又怎么了？
哪里又惹到他了？
陈芙百思不得其解。
陈堇猛然定住脚步，转身看着陈芙，眼中满是锐利的锋芒。
陈芙神情茫然看他。
陈堇却一脸的欲言又止。
陈芙更加不明白他的心思。
沉默半晌后，陈堇低低的叹息一声：“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什么？
陈芙等着他的下文，谁知他却又沉默下来。
带她转过重重殿宇，到了寺后一间静室外，陈堇停下脚步：“圣上此刻就在里面！”
语毕，他示意侍立在外的内侍去通传。
樊公公快步出来，亲自来迎二人入内面圣。
陈芙捧着画筒，叫清露和秋风在外面等。
跟在陈堇身后入内，圣上李谌一身便服端坐榻上，正与一位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的年长僧人说着什么。
见陈堇两人进来，那僧人立起，双手合十，辞了李谌出去。
樊公公亲自送那僧人出去，路过陈芙身旁时，那僧人脚步停顿了一下，看了陈芙片刻，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檀越！”
“多年不见！”
“近来可好？”
陈芙诚惶诚恐的看着那僧人，见他眉目温和的注视着她，似乎两人是故人多年未见一般，她有几分疑惑，却也双手合十毕恭毕敬的回道：“大师！”
“您见过我？”
那僧人颔首：“多年前，贫僧与檀越有过一面之缘！”
陈芙稍稍诧异，她怎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这位高僧？
“那时你尚且年幼，不记得贫僧，也属正常！”
那僧人见陈芙神色，缓缓说道：“当年檀越有难解之事，曾问贫僧，那时贫僧修为不够，未能为您排忧解惑！”
“这么多年过去，观檀越眉宇间仍有郁结，想来心结未解！”
“贫僧云游至京都，在普济寺挂单，檀越若有难解之事，可来寻我！”
他将手中一串佛珠交在陈芙手中，转身离去。
他的面容神情似春风拂面，一双温和却通透的眼睛似乎能看清她内心的伤痛，望着他的背影，陈芙眼中蓦然一热，心里酸涩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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