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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芙不解，却也不多问。
“看出来什么了？”
他语气低沉，心情似乎不大好的样子。
陈芙斟酌着回话：“臣女观此画，这画应当画于十几年前，且当年画此画者心情必定不错！”
他看她一眼，微微侧目：“何以见得？”
陈芙心里稍稍提了起来，更加谨慎：“此画上段烟波浩渺，涟漪重重，下段山峰耸峙，层峦叠嶂，树木杂生，阁楼幽静，行人于江边观景，描绘细致，神形兼备！”
“且画中意境，颇有寄情于山水中的感觉！”
李谌神情微微讶异，他看她一眼：“陈堇说你擅画，朕还以为是他过誉，没想到你当真懂！”
陈芙听他提起陈堇，不由得垂下头，抿了抿唇。
圣上垂目看着案几上的画，语气有几分唏嘘：“这画，是故人所画，画的正是我们当年结伴出游的景象！”
“一晃，也这么多年了！”
他神情说不上是喜是忧，口吻却十足的怀念：“当年，我正是意气风发的年岁...”
他定定的看着画，渐渐的沉默下来，脸上神情恍惚似喜还悲，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
不知为何，他居然不自称朕了，陈芙面上有几分不解之色，却又暗自惊心，不敢出声惊醒他！
良久之后，他渐渐回过神来，神情隐隐的沉重，声音渐渐低了几分：“....若成婚生子，想必也同你一般大！”
陈芙听他提及的这位故人，似乎叫他十分惦念，想必是他十分看重的友人了。
她不由得问了一句：“圣上坐拥天下，既然挂心友人，何不下诏将人招入京都，一叙旧情？”
他微微摇头，神情惆怅：“当年我是微服出行，本就隐瞒了身份，与那故人又是半路结识，一见如故，这才结伴同行！”
“谁知后来有了分歧彼此分开，冷静下来后我追悔莫及，想要追寻踪迹时，才发现那故人也是化名，且去向成谜！”
“自那后，我苦苦找寻，却再无那人踪迹！”
陈芙不意一幅画竟然引出他的烦心事，她顿时十分歉疚不安。
他将画卷珍而重之的收起，交给樊公公收好。
两人走到窗前，在棋盘前坐下，分执黑白子，落在棋盘上。
陈芙正下的专注，不妨他忽然问了一句：“你可是遇到难事了？”
她手中棋子一顿，抬头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李谌微微摇头：“看你眼眶还红着，想必是哭过了！”
“有你小叔给你撑腰，难道还真有人胆大包天，敢欺负你不成？”
陈芙垂下眼睛，将食指中指拈的棋子落在棋盘上，她紧紧抿着唇，不知该如何作答。
想着陈堇做的事情，她心里十分难堪，脸颊上也一时冷一时热。
然而她也知道轻重，断然不敢将事情在这位圣上面前，和盘托出。
见她始终沉默不语，圣上也不追问，只是轻轻一哂。
陈芙心里一跳，手中的棋子却稳稳落下。
一局毕，居然是她输了。
陈芙顿时十分汗颜，垂头不敢看圣上脸上神色。
李谌神情讶异的看着她：“朕专门叫人送棋子给你，这才几个月，你居然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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