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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犹在。
去的时候，她还是坐在岸边的长椅上。
等黎程回来时，她已经站到了湖边，呆呆看着湖面，神思恍惚的样子。
黎程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般在夜晚，很少有女生会独身一人在这样的僻静地闲逛。
即使是闲逛，正常人也会在有人经过时稍微提起点警惕心。
可这女孩似乎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黎程的出现或离开，没有给予半分关注。
他看了眼时间，还差十分钟，时针就指向十一点。
已经很晚了。
犹豫了片刻，黎程还是没忍住，温声开口。
他站在少女背后三步远的地方，怕骤然出声惊吓到人家，
「那个.…..姑娘，已经很晚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
正出神望着湖面的少女，听到身后年轻男人的声音，惊弓之鸟一般。
她下意识回头看去，却没有作声。
湖岸有寥寥的路灯，并不密集，稀疏散发着暗淡的白光。
穆栀转头的瞬间，黎程看到了她残光照映下少女清丽的脸庞，一双忽闪的眼睛尤为明亮，泪痕从眼角蔓延到下巴。
看起来哭了很久的样子，格外凄楚。
那一眼，让黎程心下漏掉一拍。
他几乎没有任何面对女生的眼泪的经验，乍看到眼前的少女在哭，稍微有点手足无措。
「发生什么了？」
黎程一边柔声问她，一边摸遍自己全身上下的口袋，搜罗出一张皱皱巴巴也不知用没用过的纸巾，递给那女孩。
穆栀看着伸到眼前的那张纸，竟然还有点嫌弃，一时犹豫要不要接。
黎程好像看出了她的迟疑，把纸收回来，重新揣进口袋里。
下一秒就把挽起的袖子放下来，伸了过去，温柔地笑了笑。
「喏，要不你将就一下用这个擦吧，衬衫是刚洗过的。
」
少女被黎程突如其来的举动逗乐了，噗嗤笑了出来，满脸泪痕犹在，眼睛却弯成两条好看的月牙。
黎程看着她笑起来时嘴边两个可爱的梨涡，一时有些晃神。
这是黎程和穆栀的初见。
在2014年盛夏深夜的湖边。
莫名其妙的命运让散步的男人无意间救下了那个差一点跳湖的少女。
而2017年的夏天，同样蝉鸣和暑热的日子里，同样的湖边，一直到深夜，黎程都没有等到自己当初救下的穆栀，只等到了她飞机起飞前的一条信息。
「我们分手吧。
」
真是老气又俗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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