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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舒遥一愣，从邮箱后面探出头来，看到了车里的黎程。
没想到自己巴巴等了一晚上，竟然差一点成了白等。
看着黎程把胳膊架在车窗上，侧身冲她笑笑的样子。
纪舒遥突然有种发自内心的快乐，这好像是近几日以来唯一感到轻松和安心的时刻。
让她暂时忘却了很多事情。
黎程冲她招招手，纪舒遥就「噔噔噔」一溜小跑拉门上车系安全带。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黎程自然而熟稔得问，「怎么在那里等？」
纪舒遥不好意思道，「你们门口人来人往好多，那里比较隐蔽」。
「确实隐蔽，你没看到我，我差点没看见你」，黎程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
「吃饭了吗，我还给你带了麦当劳」，纪舒遥讨好地把手上攥得皱皱巴巴的纸袋拿出来，掏出一个汉堡。
黎程自然而然地接过，拆开包装咬了一大口。
场景就好像发生过很多次一样熟悉。
到了要说正事的时候，纪舒遥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几乎没有求过人。
黎程馀光瞥见她在副驾上无意识捏着手指，为难的样子。
吃得不紧不慢，装作没看到。
一个双吉吃完，他接过纪舒遥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静静等着，甚至没有开口问「找我做什么」。
她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转向黎程，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是恳切。
在昏暗的车里，一双楚楚动人的眼睛格外亮。
纪舒遥这样望着他，尚未开口，黎程的心里已经软下去一块。
「黎程，有件事我想求你帮忙。
」
「好的，我帮你」
纪舒遥话音未落，黎程已经干脆地应承了下来。
她有点错愕，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可我还没说什么事情」。
「纪舒遥，你不是会轻易开口求人的」。
黎程顿了顿，不紧不慢地说，「既然你开了口，我相信一定是你已经考虑好我有能力帮你这个忙。
」
「只要我能，我就愿意帮你」。
他认真看着纪舒遥的眼睛，温柔而坚定。
毫无徵兆，鼻子酸得突然，纪舒遥自己都没想到眼泪一下子就冲出眼眶。
她初中后的人生里几乎没有掉过眼泪。
偏偏哭了几次，都是在黎程面前。
「我不是故意哭的」，她鼻音嗡嗡地解释。
「我知道」，黎程抽了张纸，帮她把眼泪擦掉。
这个动作过于暧昧了，纪舒遥的脸立马红了，纸巾接触到眼泪的那一刻，她伸手接住，慌乱得擦擦。
那一晚过去之后，好像一切都有了好转。
黎程帮她找了这个领域非常有经验的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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