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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鉴伸个懒腰:“你又来了。
今儿个跟我跑了一天,你也累了,早点去睡吧。
能说的我也都和你说了,只盼你不要左耳进,右耳出,记在心里,反复思忖,才有长进。
草鞋的事,机缘到了,咱们再提。”
就这样,隔了七、八天都太平无事,那草鞋一直锁在书柜里,刘鉴绝口不提,捧灯几回想问,却都碰了钉子。
一晃眼到了闰七月初四,大中午的刘鉴吃饱喝足了无事可做,缓步踱到院里去乘凉。
柏林寺名符其实,院子里栽种了很多柏树。
可要是寒冬腊月,四外萧条,这时候看到青松翠柏,会觉得眼前一亮,如果换了炎热暑天,想要借荫乘凉,那柏树叶子就不够看了——槐树、柳树叶子也都小,得要白杨、梧桐,叶片才大,树荫才浓。
可是柏林寺后院里只有柏树,刘鉴也只好退而求其次,叫捧灯搬把椅子到斑驳的树荫下面,再沏一壶香茶端着,坐在那里举头望天,不言不动之际,感觉和昼寝也没多大分别。
正在百无聊赖而又懒得动弹的时候,突然听得脚步声响。
刘鉴微微低下头来,只见知客僧领着一条大汉从院门外大步而入。
那和尚一指:“这位就是刘大人。”
大汉闻言,急跑两步,来到刘鉴面前,“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竟然嚎啕痛哭起来。
刘鉴茫然不知所措,赶忙把茶壶交到捧灯手上,然后起身躬腰去搀扶。
只听那大汉哭着说:“禀告大人,小人的爹昨儿个去了……”
刘鉴扶住大汉的膀子,扯了扯,却扯不动。
定睛观瞧,只见此人二十多岁年纪,高身量,宽肩膀,白面无须,看着有点眼熟。
旁边捧灯也喊:“那天在小街的球赛,你不是中国队前锋吗?”
刘鉴听了这话,恍然大悟,但随即大热天里不禁打了个寒战,匆忙问:“你叫高亮?安定门外邸报抄馆的老书吏,难不成就是你爹?他什么去了……死了吗?!”
大汉流着泪点头不迭:“小人正是高亮。
我爹前日得大人的指点,藏在家里,避灾免祸,只可惜逃得了一时,终究逃不过一世,昨儿个未时还是去了……”
刘鉴见扯不动高亮,干脆抽回手来,笼在袖子里暗暗掐算,一边问:“令尊是因何亡故的?”
高亮回答说:“爹年岁大了,腿脚不利索,昨儿个午后失足跌进院子里的水沟,头朝下,挣扎不起来。
好不容易捞上他来,却已然迟了,找大夫来救也救他不活。”
刘鉴皱眉问道:“我教他不出七月,不可出门,不要近水,他怎么不听?!”
高亮抹一把眼泪,耷拉着脑袋回答说:“爹年岁大了,眼花头昏,忘了本年有个闰七月。
他只说七月已然得过,等了好些天也不见大人来邸报抄馆,就当没事了,结果……”
刘鉴轻叹一声:“果然遭了水厄,运数如此,勉强不得呀。”
又问高亮:“这其中的因果缘由,令尊可对你详细说起过吗?”
高亮轻轻摇头:“我爹是昨儿个弥留时候才对小人说起,但他只说大人教他躲灾避祸,没提什么缘由。
他叫小人前来禀告大人一声,并说是自己糊涂,丢了性命,该当由小人代向大人致歉。”
刘鉴摇头叹息:“致什么歉呀,我没能救得了令尊的性命,心里好生过意不去。”
两人相对唏嘘。
刘鉴安慰了高亮几句,高亮拱手告辞。
他前脚才刚迈出院门,刘鉴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发现一件事,折扇一指,高声叫唤:“高亮,你做的什么营生?”
高亮转身回答说:“小人乃是瓦匠。”
刘鉴关照:“我见你后脑有黑气萦绕,恐怕最近有些不测。
出了闰七月就是八月份,八、九两月逢五、逢十,你最好请假在家里歇着,别上工。”
高亮点头答应:“大人料事如神,大人的关照,小人不敢违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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