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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手抖得越发厉害。
“你怎么了？”
陈姝感觉到他的颤抖，迷茫地抬起脑袋，对上了他惊惧难安的眼，盈盈水汽氤氲而生，脆弱得好像一片消融的雪花。
她脑袋转得很慢，却还是捕捉住了他流露出的情绪：“你在害怕我吗？”
“为什么？”
陈姝试图将距离拉开，她抬手捂住脑袋，感觉自己被扔进了古早榨汁机里，刀片在里面旋转，将她打成了浆糊。
身体好热，热得像是血管根根炸裂后的疼痛。
可能她确实是在疼的，只是她有些分不清了。
“打针的时候，不可以咬我。”
林雨泠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还试图跟一个意识不清醒的alpha讲规矩。
“嗯…”
陈姝点头，瞳孔圆圆的，如同初生的幼崽，刚刚看向世界时，满是清澈的愚蠢。
因为太听话，显得与现在的境况十分割裂。
她突然歪了歪脑袋，恍然大悟：“所以你是在怕我的尖牙吗？”
说着，突然拿起刀来，在一圈人的提心吊胆中，张开了嘴巴，就要去撬。
“你做什么？！”
林雨泠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害怕了，赶紧拽住她的手，匆匆将刀子夺下，丢给一旁的姜勇。
陈姝的脑回路简单粗暴：“撬下来，你就不怕了。”
两人目光相接，她什么都没意识到。
一条直线的运行模式，一切都理所当然。
只要他不害怕她了就好，做什么都行。
“…”
林雨泠的神情渐渐松弛，手也不再颤抖，轻轻撩过了她的头发。
“不用这样。”
他将她的脑袋往下压了压，针尖对准腺体的位置，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对她说：“如果真的很痛，不小心咬了我…”
陈姝动了动耳尖，痒痒的，想要换个姿势，却被那双手牢牢箍住。
随着一阵刺痛，针尖没入皮肉，冰凉的液体缓缓注入。
她的意识陷入迷离与清晰的来回拉扯，听觉变得忽远忽近。
“也没关系…”
陈姝彻底安静下来，眼睫颤动中一点点失焦。
尽管很努力地想听清林雨泠的话，却还是没能分辨出那些音节。
只知道，他将针拔了出来，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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